“你竟然想要刺史位置!”他拍案,“你……你……”
石撼山被噎住,缓过劲来后大笑,“够狂!够大胆!我喜欢!”
唐舜摇头苦笑,“我也知道此举太过冒进。”
“可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若只求个县令噹噹,也不是不行。”
“只是……毕竟越过了节度使,直接向太子稟告,怕是犯了忌讳。”
石撼山收住笑,盯著他看了许久,忽而压低声音,“你知道崔氏崔元朗吗?”
唐舜点头,“河东崔氏子弟,以前听过河东崔氏的名头,今日也见到了崔元朗。”
“说是已经定下要主政灵州。”
“对。”石撼山冷笑,“而且他是直接向皇帝递的摺子,绕过了咱们的节度使,这一招,走得狠。”
唐舜眉头皱紧。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灵州若由他接手,就不再是北庭节度使治下的实控之地。”
石撼山缓缓道,“朝廷借世家之手,插一脚进来,名正言顺。”
“崔元朗一到,赋税收归中央,兵马调度须报吏部,甚至连屯田粮仓都要另立帐册。”
“节度使的权,就被切了一块。”
唐舜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自己越级请命,是犯了体制大忌,必遭节度使忌惮。
可照这么看——
“你的意思是……”他声音微沉,“我这不是犯了节度使的忌讳,反而是帮了他的忙?”
石撼山看著他,缓缓点头,“正是,节度使近日確实苦恼。”
“一面,是朝廷任命。”
“另一面,是崔氏门阀。”
“若是节度使强硬拒绝,恐怕会同时得罪朝廷和崔氏,代价巨大。”
“太子虽然与节度使相交莫逆,没有其他理由,却也无法为他扭转。”
“太子毕竟是太子,不是皇帝,若是为了一个手握兵权的节度使违抗上意,恐怕今后寸步难行。”
“而你的求官,將灵州死局,打开了一角。”
石撼山拍了拍唐舜肩膀,“所以,你小子算是歪打正著,节度使不仅不会怪你,恐怕还会帮你。”
唐舜心中一凝,依旧苦涩,“指挥使说笑,我与节度使非亲非故,他如何会帮我?”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