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北庭土生土长的文士,辅佐你儘快站稳根基。”
“而你的旧部二十八人,我已派出令吏,他们会先行东出,於半道等著你。”
“毕竟是朝廷的安抚使,钦差大臣,总得有人可用。”
“还有,此次守城的赏银,已经在骑队之中,由你定夺。”
唐舜转向他,“谢节帅安排。”
“不必谢我。”李庆安摇头,“我是为你好。”
“早走一日,便少一分变数。”
“崔元朗背后有世家撑腰,若他在京中运作,未必不会有其他变动。”
“你先到一步,哪怕只是多喘一口气,也是优势。”
唐舜懂他的意思。
官场上,先入为主,从来如此。
崔元朗到手的刺史就这么飞了,任谁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不再多言,转身看向石撼山。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石撼山微微頷首,算是送別。
唐舜这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先前低了些:“殿下,臣有一事相求。”
太子抬眼:“讲。”
“苏舒……”他顿了一下,“她曾在孤帐中为我送饭,更是行刑时救我性命。”
“此番赴任,前途未卜,臣只想再见她一面,亲口道一声谢。”
堂內忽然安静。
太子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唐舜。”
“以你的性格,大概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为何前几日有人构陷,你却不做反抗,等著苏小姐救你?是早就知道?”
唐舜微微扬眉,见节度使也看了过来,显然二人都想要一个答案。
“並非如此。”唐舜摇头,“守城之时,唐舜一介小小队正,了无牵掛,只想著,我若是死了,兴许手下就能活下来。”
“我一人死,换手下几十人安,倒也值得。”
“原来如此。”太子也跟著起身,“只是,你想见苏小姐,怕是没那么容易。”
唐舜微微一愣。
为何?来了庭州,还是见不到?
“苏相临行前託付於我。”
太子耐心解释,“他家中家眷只剩苏舒一人,苦守寒舍,若是苏舒活著,万万让她不要受边地折磨。”
“自大同开始,她直接去了长安,此刻怕是过了武关,你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