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纵已经著手徵集徭役,正在內堂门口等候匯报。
唐舜刚跨进內堂,还没来得及坐下,郑文瀚就急匆匆闯了进来,脸色发白,额上全是汗。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他声音发颤,几乎要跳起来。
唐舜抬眼:“何事?”
“使君,朝廷怎么……賑灾了?!”郑文瀚喘著气,“您……您的属下,带著一百多车的粮食,停在县衙之中!”
“他们说,太子特批,节度使府拨了一万石粮食!”
“这粮食……如何来的?!”
堂內一时寂静。
郑文瀚焦急万状,言语之间,没有半分賑灾粮到达的喜悦,有的,只是惊慌失措。
他在怕什么?怕粮价暴跌,赚不了黑心银?
谢安之眯起眼睛,看向唐舜。
看来,唐舜说得一点不错,县令早就与当地粮商勾结在一起!
唐舜坐在案后,手里正摩挲著一枚铜印,闻言动作未停,笑了起来,“郑县令,怎的賑灾粮到了,你好似开心不起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按理来说,賑灾粮到了,你应该鬆口气才对。”
郑文瀚微微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显然也反应过来。
“使君说笑。”郑文瀚余光扫著谢安之,“下官自然欣喜,只是……”
“县衙里面,有本地粮商质疑賑灾粮是否为真,要求破袋验粮。”
“县衙外面,此时人山人海,百姓们翘首而望,只求开仓放粮。”
唐舜收起铜钱,站起身,“既然都来了,自然要开仓放粮。”
他神色深沉,吩咐道:“卫纵!”
卫纵站在內堂门口,立刻拱手而拜,“属下在。”
“带著你的人,即刻接管县衙粮仓,若有抗拒……”
唐舜满脸的冷厉,却看著郑文瀚开口,“杀!”
“是!”
郑文瀚脸色苍白,“使君,县衙官仓乃是仓曹所属,这不合规矩……”
唐舜嘴角弧度极淡,看不出喜怒,“本使奉命而来,本使的话,就是规矩。”
“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唐舜拍了拍郑文瀚肩膀,“郑县令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嚇著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