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瀚眼底喜色一闪而过,他担忧了几日的事情,毕竟没有发生。
“使君此举,实乃神来之笔啊!”
“温池县百姓,能活下来了!”
郑文瀚笑著凑近,“先前属下也疑虑重重,如今亲眼所见,才知您不是在賑灾,是在治世!別人救一时,您救一世!”
他说著,连拍三下马屁:“温池有您坐镇,真是苍生有幸,草木增辉,连这西北风都吹得顺耳三分!”
唐舜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城门处,李鶯初衣袂飘飘,身段浑圆,在一眾兵卒之间如同眾星捧月。
兴许是终於要把唐舜这个阎王爷送走,郑文瀚越说越起劲:
“就说那四大粮商,原先还抱团封仓,如今一个个打开库门抢著卖粮,生怕落了下风。”
“您不动一刀一兵,就把这些奸商治得服服帖帖,简直是……”
话没说完,忽听旁边一声喊。
“唐使君!唐使君!为小人做主啊!”
一人从城门外衝出,衣衫襤褸,扑通跪倒在城门洞里,额头磕地,双手高举一张纸。
眾人皆惊。
谢安之皱眉上前一步,却被那人绕开,直盯著唐舜:“小人有天大冤情!求使君为我做主!”
“我女儿,才十三岁,却被县令大人配了冥婚!”
“她好惨吶!”
“她被绑在棺材盖上,缝住嘴巴,被活埋啊!”
来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不止,吸引了一大批百姓观望。
“这不是下河村的马瘸子吗?!”
“不是说他疯了吗?”
“这是作甚?”
百姓议论纷纷。
被称作马瘸子的人,语无伦次求著公道,连连磕头。
唐舜听懂了。
只是,他还未开口,一旁的郑文瀚却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