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说著。
他嘆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回家?別逗了!你连自己来自哪里都说不清,你想回哪儿去?
“孩子……你想熬死自己吗?
“你现在和那些听到诡海囈语疯掉的傢伙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你们都想回到某个地方,他们的执念是回到诡海,你的执念是回到一个自己都不清楚在哪里的『家』!”
柴里斯收敛笑意打开了瓶塞,为自己倒了半杯澄澈翠绿的酒液,然后静静地听著老人毫不客气的关心。
以前他听烦了父母的说教。
没成想那些没什么意义的嘮叨,如今却成了他无数个夜晚的魂牵梦縈。
柴里斯来老萨特“挨骂”,又何尝不是重温那种被长辈责备又关心的感觉。
“省著点喝吧!这可是我最近酿的最后一瓶『绿仙子』!”
萨特轻声道:“你知道的,我酿酒的手艺还不错,那帮傢伙跟我订的酒都排到年后了。
“这绿仙子能帮人缓解幻听,一瓶五百毫升,按重量算比黄金都贵,你小子別仗著免费就当水喝!”
“免费的酒!那可不得当水喝?”
柴里斯哈哈大笑,隨即猛灌了一口。
萨特顿时急了。
“我那是心疼钱吗!?这酒能缓解幻听可是副作用也不轻,你想给自己喝成傻子吗!?”
“放心吧……”
柴里斯搁下酒杯,缓缓吐出一口气。
“萨特大叔,你是了解我的……也就在你这里能放纵一下……”
此话一出。
萨特神情微变,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柴里斯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次来,除了討酒喝,还有两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说吧!”
萨特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小子没事才懒得在岛上浪费时间。”
“我需要一个新的轮机长。”
柴里斯补充道:“最好是找来一整个轮机小组,大管轮,二管轮……我付得起薪水。”
萨特擦拭酒杯的动作一顿。
“拉塞尔……”
“死了。”
柴里斯直截了当地答道:“死在了轮机舱,被怪形虫吃了。那狗屎玩意还想变成拉塞尔来骗我,结果忘记模仿拉塞尔那结巴的习惯。”
“噢……”
萨特低著头继续擦拭酒杯,“没想到那傢伙一直被嫌弃的毛病,最后倒成了帮他报仇的契机。”
“谁说不是呢……”
柴里斯轻啜了一口绿仙子,“另一件事比较重要,老船长,我需要您帮我寻找一张非凡途径的『入场券』。”
萨特擦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满脸严肃地望著这个最得意的学生,最心疼的晚辈,同时也是他最骄傲的继任者。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