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员撕下尾款单据递给柴里斯,目光却忍不住瞥向甲板上遗留的东西。
儘管防水布遮挡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能依稀看出几件摆放整齐的货箱以及一团散发著浓鬱血腥味的庞大轮廓。
管理员咽了口唾沫,“那是……您的战利品?”
“一头不长眼的灰鰭鯊罢了。”
柴里斯语气平淡,看过单据后隨手对摺收入衣兜。
管理员识趣地没有多问。
好歹工作了不少年头。
他怎么可能没看出防水布下还有些见不得光的货物?
但……见不得光与自己何干?
別说上面没有明令禁止,就算颁布律令让他们这些码头管理员严查走私,也犯不著与这些风里来浪里去的亡命之徒撕破脸皮。
一个月才多少钱吶?
一份工作而已,至於拼命干么?
柴里斯目送码头管理员下了船,转身看向三三两两聚集在甲板上的水手们。
这群刚死过两名同伴的傢伙脸上看不到丝毫哀伤,甚至连些许后怕都没有。
恐惧是底层水手在诡海上最忠实的朋友。
只有保持恐惧,才能避免麻木与迟钝,从而在某些难以言说的恐怖中存活。
但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
水手们豁出性命出海,为的就是能赚大把大把的钱幣,然后上岸在酒馆的吧檯与女人的肚皮上肆意欢乐。
刚穿越时。
柴里斯看不起这种自暴自弃的行径,但后来,他理解了也共情了这些朝不保夕的人。
“大副,维持秩序,我去取钱。”
维尔茨拍了拍手,將眼巴巴的水手们的注意力从船长的背影吸引到自己身上。
“嘿!伙计们!精神点!排好队!”
“船长要发钱了!给我老实站好,谁要是扰乱秩序,那就先去海里面清醒一会儿!明白吗!?”
听到“发钱”两字,水手们立马乱鬨鬨又极其自觉地排成一列。
“明白!”
“好嘞!大副!”
……
不到一分钟。
柴里斯照例从船长室里抱出来一个厚重的皮箱,里面装著数百枚作为储备资金的银幣。
金幣太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