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哗啦一声落下来。
霍辞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哥,你这是入住,还是验房?”
陆閒舟关上水龙头:“第一天发现问题,节目组还能修。”
他顿了顿。
“半夜发现,就只能自己扛。”
霍辞愣了两秒。
“你是真吃过生活的亏。”
陆閒舟没接这句,只把浴室门口那块容易卷边的地垫踩平。
霍辞看著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直接扑床的行为,有点像没过脑子的野生动物。
他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发愁。
“你说今晚那个心动简讯,到底怎么发才不丟人?”
陆閒舟把衣架推到一边:“別写太满。”
“啥意思?”
“別第一天就写得像求婚誓词。”
霍辞一僵。
他原本脑子里还真闪过一句『今晚的海风很温柔,像你』。
现在被陆閒舟这么一说,他自己都觉得肉麻。
“那『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呢?”
陆閒舟看他一眼:“像十个人都能收到的群发祝福。”
霍辞无语了。
“那你倒是说个不群发的?”
陆閒舟把衣服掛进柜子,没有回答。
他不太擅长这种东西。
写多了像表演,写少了像敷衍。
更麻烦的是,霍辞刚一问,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不是『简讯』,而是那个嘴上嫌弃零食乾的人。
陆閒舟把柜门关上。
麻烦。
霍辞抓了抓头髮,又忍不住凑过去。
“那你准备发给谁?”
陆閒舟搭在柜门上的手停了一下。
“还没想好。”
霍辞眯眼:“你这表情不像没想好。”
陆閒舟鬆开柜门:“我这表情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