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两人顺著导航找到了陈阿婆的老院子。
院墙有些斑驳,墙角爬著青苔。
院子中央,一棵荔枝树长得极盛,枝叶压下来,沉甸甸的果穗掛满枝头。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果子也跟著轻轻晃。
阿婆满头银髮,腿脚不太利索,看到他们来,赶紧端出两杯凉茶。
“小伙子,小姑娘,麻烦你们了。”
阿婆满脸歉意。
姜棠戴著手套,一时不好接。
陆閒舟先一步伸手,把两杯凉茶接过来,又顺手递了一杯给姜棠。
“阿婆,没事。”
他扫了眼院子里的荔枝树。
“我们就是来干活的。”
姜棠捧著凉茶,听到这句,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傢伙。
恋综嘉宾的自觉没有,临时工上岗倒是挺丝滑。
陆閒舟已经走到树下。
树干很粗,最低的果枝也有三米多高。
靠在树干上的是一把老旧的木梯子,横档甚至用铁丝重新绑过。
这时,阿婆放在石桌上的旧手机响了。
她按了免提,那头传来粗声粗气的声音。
“陈阿婆,四点前你那荔枝要是送不到收果点,就赶不上今天最后一班货船了啊!”
“船一开,对岸的大货车不等人,我这边今天可就不收了!”
阿婆连声应好。
掛了电话后,她手指攥著围裙角,看了看树,又看了看陆閒舟和姜棠。
想催,又不好意思开口。
陆閒舟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四十。
离四点还有六个多小时。
但採摘、分拣、称重、装箱、送货,哪一项都不算轻鬆。
他放下水杯,把几只摺叠的纸箱搬到树荫下,又抖开一块垫布铺好。
隨后转头看向姜棠,语气完全变成了工作分配模式。
“树太高,梯子不稳。”
他指了指树下那块空地。
“你在下面负责分拣、称重、装箱。”
“按大小分开放,能做到吗?”
姜棠下意识想说“凭什么你安排我”,但目光触及那把摇摇欲坠的梯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碍事的裙摆。
最终只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晓得咯,你爬高点注意安全哈,摔下来我可不得背锅。”
陆閒舟点点头,踩著木梯子上树。
他动作麻利,找准落脚点后,拿著剪刀咔嚓咔嚓剪下果穗,再小心地扔进下方铺好的垫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