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先看了顾砚辞一眼。
这一眼没有恼怒,没有被戳破心事的慌乱,甚至连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这大哥是不是平时在公司开会开习惯了,脑子里装的全是kpi和竞品分析?
“顾砚辞。”
姜棠靠著背后的墙,双手抱在胸前。
“你问这个,是想要答案——”
“还是想证明,你没输嘛?”
顾砚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眼看她,否认得太快,反倒显得那句话正好戳中了什么。
“我没把这当成输贏,我只是在问一个事实。”
姜棠嗤笑了一声。
“说白了噻,你不就是觉得我没选你,是因为半路杀出个人,把你的胡截了嘛。”
她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提他做啥子?”
“我们两个翻旧帐,陆閒舟是帐本还是计算器嘛?啷个还非得把他扯进来噻?”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被戳中的难堪,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復了平稳。
“因为你对他不一样。”
他看著姜棠的右肩。
“你不喜欢別人碰你,也不喜欢別人管你。”
“以前我哪怕只是顺手替你拿杯水,你都会找藉口躲开。”
“可刚才在楼下,他让你別动的时候,你没躲。”
顾砚辞垂下眼,把手里那张心愿卡翻了个面。
被他捏弯的边角牴在栏杆上,来回压了两次,还是没能恢復原样。
“我不是让你交代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的態度不会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他说到这里,重新看向姜棠。
“总该有个原因。”
姜棠听笑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呢?”
姜棠反问。
“我跟哪个走得近点,还得先跟你打个申请,交份说明嗦?”
“顾砚辞,你还是没听懂噻。”
她懒得再绕圈子,乾脆把话挑明。
“你们顾家跟我们家认识楞个多年,屋头长辈打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个合適,是不是嘛?”
顾砚辞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在他的观念里,两家知根知底,资源匹配,这是最稳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