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吕优,大一,本省最好那所985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学生。
我这名字,很多人念着觉得拗口,总觉得爹妈取的时候没走心。
其实里头有点来历——我出生那年,正好县里来了个左眼瞎右脚瘸的算命先生,说我命中注定人如其名,取对名字就能大富大贵。
于是我爸妈咬咬牙,给我起了个名叫“吕优优”,盼着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往后能出人头地。
可读到高中,我妈忽然觉得“优优”这名字太娘,再加上我那时候长得文文静静、身子骨又白又瘦,像根豆芽菜。
她反复琢磨,怪我名字取坏了,把我的阳刚气给压住了。
一咬牙,她拉着我爸去派出所,把名字改成了“吕优”。
另外还有个说不出口的忌讳——吕优优,三个字念快了就是“绿油油”,听起来活像一顶绿帽子扣在脑袋上,不吉利。
现在想来,算命先生多半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确实人如其名,打小就挺优秀。
那年高考,我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踩着分数线进了这所名牌大学的王牌专业。
不光成绩能打,五官搁脸上也还算端正,凑合能算个文质彬彬的小帅。
家里条件不说多阔绰,但也不至于为顿饭发愁。
非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我身高勉勉强强不到175cm,不算很高,但是搁同龄人里也算中等偏上。
可就是这么个人——我却成了宿舍里唯一的光棍。
不光是现在光棍,是母胎单身,长这么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儿八经牵过。
而我那三个舍友,却各个都有女朋友。其中女朋友最多的,就是钱家豪。
家豪,家豪,家是土豪。
他爹是我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院长,手眼通天。
钱家豪自己呢,标准的不学无术纨绔子弟,可老天爷赏了他一副好身板——一米九的个子,一身发达的腱子肉。
高中时,眼看成绩倒数,家里人就及时给他安排成了体育特长生,特招进了我们学校。
本来嘛,他成绩烂得跟狗屎一样,只能被录取分数线最低的护理系录取了。
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爹,大一第一个学期,通过他爸的运作,就让他顺顺当当地从录取分数最低护理系转到了录取分数最高的临床医学系。
今天是大一第一学期期末考结束的第二天。
学校寒假前搞了个社会实践活动,算学分的,我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就留在宿舍。
下午没事做,我一个人猫在寝室里,翻出几部黄片,寻思着晚上没人,能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片刚挑到一半,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我吓得手一抖,火速切掉页面。
抬起头,就看见钱家豪拎着个黑色运动包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刚被伺候舒坦了的餍足劲儿,像头刚吃饱的猫,懒洋洋的。
他把包随手往床上一掼,脱了外套,活动了下肩膀,浑身的关节嘎嘣嘎嘣响。
“优哥,”他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力道不大不小,“这几天真得好好谢谢你。”
“怎么了?”
“要不是你最近给我传答案,我今年铁定全挂。这份情,兄弟记心里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举手之劳。”
“那可不行。”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上,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溢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条懒洋洋的蛇,“对你是举手之劳,对我是救命之恩。说吧,想吃啥,想去哪儿玩,还是想要什么,或者想帮你办啥事,只要是兄弟我能做到的,我全包了。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改天吧,还没想好,想好了找你。”我低头翻着电脑屏幕,假装还在浏览网页,眼角余光却瞥见他吐烟圈的模样——那姿态太闲适了,像刚从某个狂欢的高潮中撤离归来。
钱家豪也不勉强,掐了烟,转身去开他自己的电脑。
我以为他要打游戏或者看视频,没再管他,偷偷把那几个隐藏的黄色网页彻底关干净了。
可过了一会儿,我无意间一抬头,从桌上的小镜子里看见了他电脑屏幕的反光——他端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手指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我目光一凝,落定在他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