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念头一旦种下,就像野草一样在我脑子里疯长。
接下来的几天,我试着用各种方式去验证我的怀疑,但每一次都撞上了死胡同。
我试过翻诗晓菲的手机——但需要密码。
我试了她生日,不对。
试了我们的纪念日,也不对。
我盯着锁屏上她的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手机原样放了回去。
我试过向她旁敲侧击——吃饭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欸,你刷不刷推特的?”她正在喝汤,抬头看了我一眼:“推特国内用不了啊,我怎么刷?”我又问:“那你知道网上那些……那种博主吗?”她放下勺子,表情带着一丝疑惑:“哪种博主?”我的心跳很快,但脸上装出随意的样子:“就是,那种……福利姬?。”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福利姬是什么?”我详细解释后,她笑得更厉害了:“吕优同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甚至还试过在诗晓菲的宿舍楼下蹲一晚。
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我坐在绿化带边缘的长椅上,假装在看手机,实际盯着女生宿舍楼的入口。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拎着热水瓶的、提着夜宵的、和男朋友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没有一个是诗晓菲。
她十点左右给我发了条微信:“准备睡啦,你也早点睡。”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的窗户,不确定哪一扇是她的,回复了一句“晚安”。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些巧合像碎玻璃一样扎在我脑子里,每当我试图忽略它们的时候,它们就会转动一下,让我再疼一次。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现在唯一的突破点,就是钱家豪和淫奴并不知道我已经关注了他们的推特。
在他们的视角里,我和千千万万关注那个账号的普通网友一样,只是一个躲在屏幕后面的陌生人,一个看客,一个偶尔留言“淫奴人牛逼也漂亮。”的过客。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就在他们身边,更不知道我是诗晓菲的男朋友。
我要利用这个信息差。
我花了几天时间,把那个账号从第一条推文开始重新翻了一遍。
淫奴出现的频率并不固定——有时一周两三次,偶尔两周才出现一次。
她的视频通常是在晚上或凌晨发布,拍摄时间也大多集中在夜间。
背景以酒店为主。
她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是钱家豪在主导节奏,但她偶尔说出的那几句话——语气、措辞——我反复听了十几遍,确实和诗晓菲的说话特点有很多重合的地方。
至于音色,好像视频里的声音有处理过,和诗晓菲的声音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但我说服不了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放下怀疑。
我点开最近一条视频的评论区,打了一行字:“小姐姐,之前那条‘隔壁是男朋友’的视频太顶了。想问问淫奴姐姐什么时候再出镜啊?你的活儿是真好。”
我犹豫了片刻,点击了发送。
第二天,我收到了回复:“这周六开炮,周六晚上或者周日上传视频。”
周六。
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最近已经气温回暖,马上过植树节了。
周六全天,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组织大家春游和植树的日子,而且周六晚上会组织露营。
我是学生会的成员,必须参加,就带着诗晓菲一起报了名,算作是春天踏青了。
如果她周六全天都和我在一起,那她就不可能出现在钱家豪的镜头里。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恰恰是一个验证的机会。
周六一整天,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如果她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那我就可以彻底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了。
周六早上,阳光很好。
三月的郊外已经有了一丝早春的气息——泥土解冻后的湿润味道,枯草根部冒出的嫩绿色尖芽,还有空气里那种初春特有的清冽和柔软交织的微妙味道。
大巴车在学校门口集合。
诗晓菲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背着一个双肩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