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脚跟几乎没有离开地面,而是拖曳着向前滑行。
她的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张开,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没有恐惧,没有困惑,没有任何情绪。那张平时总是充满生气的脸,此刻就像一张空白的纸。
张志成和手下们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阿豹压低声音:“老、老大……这是什么鬼东西……”
“闭嘴。”张志成的声音也在发抖。
他看着苏韵琪一步一步走近,像看着一具尸体在走路。她明明眼睛睁着,却看不到她眼里有任何活人的光。
苏韵琪停在阿赞?尼拉面前。
阿赞?尼拉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他闭上眼睛,像在聆听什么声音,又像在翻阅她脑海里的记忆。
片刻后,他睁开眼,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小妮子什么都不知道。”
张志成冷哼:“那就没用了。”
“不。”阿赞?尼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谁说没用的?她很有用。非常有用。”
他的手掌在苏韵琪的头顶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开始念咒。
那咒语晦涩、古老,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虫子,钻进人的耳膜里啃咬。张志成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韵琪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一种异常激烈的痉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挣扎、翻滚、试图占据她的每一寸血肉。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陷进掌心,渗出一丝丝血珠。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呜咽,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某种野兽在垂死前的哀鸣。
她的眼中再次闪过红光。
这一次,红光更亮,更浓,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苏韵琪的身体停止颤抖,眼神恢复了“正常”——但那种正常,只是表面上的。
她的瞳孔依旧呆滞,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属于她的东西,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虫,随时准备爬出来。
“魂蛊降。”阿赞?尼拉收回手,轻声说,“我已经在她体内种下了蛊。从今天起,她的灵魂有一半属于我。”
张志成看着苏韵琪,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要她做什么?”
“让这小妮子回到那个厉鬼身边。”阿赞?
尼拉舔了舔嘴唇,像在品尝某种美味,“她会是一步暗棋。我的眼睛。我的耳朵。等时机成熟,她还会是——”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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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韵琪在车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双手握着方向盘。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四周。
工地还是那个工地,车子还是停在原地。阳光依旧刺眼,空气依旧燥热。远处的工人们来来往往,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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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苏韵琪皱起眉头,感到一阵莫名的疲惫。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很痛,像有人用钝器在里面搅动。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睡着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困惑,“什么时候……”
她努力回想。
她记得自己拿起望远镜,看到张志成,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段记忆就像被一把刀整齐地切掉,剩下的只有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