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岁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感觉两边肩膀快要脱臼了。
吴刚仰面朝天躺在旁边,四肢摊开,胸口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歇了五六分钟,吴刚突然翻了个身。
“老二,这可是野生多宝啊,就这几条,放镇上那些大饭店里,刘经理他们估计得抢破头。”
吴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向吴岁。
“我刚才估摸了一下,这八条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十斤,这得卖多少钱?”
吴岁捞起一把湿漉漉的沙子在手里搓了搓,把掌心的黏液洗掉。
“野生多宝平时根本见不著,不过按现在的行情,这品相,一斤少说也能要上百块了。“
“咱们今天这趟出海,油钱算是赚回来了。”
吴刚听完,忍不住翻个了白眼。
这哪里是把油钱赚回来了,是十倍二十倍的赚好吧。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礁石,落在那片退潮后的沙滩上。
成片成片的小八爪鱼还在沙滩上慢吞吞地爬行,有的正往沙坑里钻,有的在水洼里吐著泡泡。
“老二,歇够没?”吴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干嘛?”
“还能干嘛,那边沙滩上还趴著一堆钱呢,”吴刚急得直跺脚,指著那片沙滩,
“这些望潮就是明晃晃摆在眼前的钞票,老天爷赏饭吃,不捡是要遭雷劈的。”
吴岁被大哥这副財迷心窍的样子逗乐了。
確实,这趟出海成本不低,租船加上油钱好几百块。
眼前这些望潮虽然单价不如多宝鱼,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要是全收进桶里,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
“走,继续干。”吴岁撑著膝盖站起身。
两人把鱼和抓到的小八爪送回船上的或水仓,提著空桶,再次杀回沙滩。
这时候的望潮比刚才更活跃了,太阳升起来,沙滩表面的温度升高,这些小东西纷纷从沙子里钻出来,试图寻找阴凉的水坑。
吴刚冲在最前面,两只手直接插进泥沙里,左右开弓。
他根本不管什么手法,看到哪里有动静,双手一捧,连沙子带望潮直接兜起来,在旁边的水坑里胡乱涮两下,转身就往桶里倒。
“大哥,你轻点捏。”吴岁跟在后面,看著吴刚那粗鲁的动作,赶紧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