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你留著,你跟小雪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吴岁皱起眉头。
“大哥,规矩就是规矩。”
“那椰子螺是不是咱们一起拉回来的?”
“没你推车,我一个人能弄回来那么多货?”
“再说了,要不是你拿铁丝把那螺吊起来,珠子能这么完好无损地掉出来?”
“你快闭嘴吧!”王凤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拿扫帚抽你?“
“你大哥推个破板车就值六十万?那满大街推板车的全成百万富翁了。”
屋檐下的吴建国在鞋底上磕了磕菸袋锅子,站起身走了过来。
“老二,你嫂子说得对,这钱,你哥不能拿。”
老头子板著脸,语气很重。
“咱们吴家人穷是穷,但脊梁骨是直的。“
“这珠子的钱,是你自己走运。”
“你大哥要是拿了这六十万,以后在村里还咋抬得起头?”
“別人不得戳著他的脊梁骨骂他吸亲弟弟的血?”
李翠花也走过来,拉住吴岁的胳膊。
“是啊阿岁,这钱你千万收好。”
“小雪跟著你这几年受了不少苦,现在有了这笔钱,赶紧把村东头那块宅基地批下来,盖个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好好过日子。”
陈雪站在堂屋门口,看著这一家人互相推辞,眼圈有些泛红。
她走上前,轻声开口。
“大哥,嫂子,爸妈,岁哥说得也有道理。“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大哥天天陪著岁哥熬夜赶海,也碰不上这些好事。”
“小雪你別跟著他起鬨。”王凤摆了摆手,
“这事儿没得商量,老二你要是敢给钱,以后这个门就別进了。”
吴岁看著一家人这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势,有些哭笑不得。
这要是换了村里其他人,为了六十万估计早就打得头破血流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嘆了口气。
“行,既然你们死活不要这钱,那咱们换个说法。”
“这六十万,就当是大哥存在我这儿的入股资金,这总行了吧?”
吴刚愣了一下。
“啥入股资金?”
吴岁竖起两根手指。
“咱们肯定要买自己的船,买船得花钱吧?这船算咱们兄弟俩合伙买的。“
“买船的钱,从这六十万里面扣,我占八成,你占两成。”
王凤眨了眨眼,似乎在算这笔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