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人听到吴岁的话,也回过味来。
对著程凯旋指指点点起来。
“哎哟,我就说这程凯旋咋来得这么快,合著一直在旁边看著呢?”
“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是个怂货不敢跟吴老二闹,让自己老娘出头。”
“呸,刘老太一个寡妇,拉扯大他也是白瞎了,造孽哦。”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句句往程凯旋耳朵里钻。
地上的刘老太本来还在哼哼唧唧。
听到这话,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自己儿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疼的。
程凯旋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乾脆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彻底不要脸了。
“吴老二,你別扯那些没用的!”
程凯旋扯著嗓子大吼,指著小渔船甲板上堆成小山的生蚝。
“要不是租了我家的船,你们能拉回来这么多好东西?“
“这船是我老程家的,这海里的货,就该有我们一份!”
吴刚在船上听得直跳脚:“程凯旋,你要不要脸?“
“一天五十块的租金,我少给你了?”
“你收钱的时候咋不说这货有你一份?现在看我们拉回来东西了,你跑来要分钱?”
“我退你五十块不就行了!”程凯旋理直气壮地回嘴,
“五十块就想打发我?“
“你们这一船生蚝,起码几千斤,个头这么大,卖个大几千块轻轻鬆鬆。”
程凯旋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腰杆子都挺直了。
他转过头盯著吴岁,狮子大开口。
“吴老二,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也不多要你们的。“
“今天这船货,分我一半。”
“我拿一半走,我娘挨打的事,还有租船的事,咱们一笔勾销,要不然……”
陈雪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气的脸都发白。
“村长叔,您给评评理,咱们赶海撬几个生蚝,他这么讹人。”
“以后村里人还有谁敢租船,谁还敢出海打渔?”
陈长贵本来不想管,但陈雪这话把全村的规矩点名,他要是不管,以后真乱套了。
他咳嗽了一声,背著手往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