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吴岁顶著两个黑眼圈,腰酸背痛地爬起床。
刚端起碗喝了口稀饭,大哥吴刚就跑进了院子。
“阿岁,你昨天说的那个延绳钓,我琢磨了一晚上。”
吴刚蹲在院子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画图。
“咱们现在的船小,放太长的线容易绞,我打算先弄个五百鉤的,你看行不行?”
吴岁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里的饭,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块焊死的钢板。
只要切开一条缝,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违禁品,大不了切完再焊上,就当没见过。
可要是不看一眼,他估计这一个月都睡不著觉。
想到这,吴岁站起身,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大哥吴刚前脚刚走,吴岁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总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痒痒。
閒不下来。
这几天不是在海上折腾,就是满脑子算计钱和船的事。
现在暂时閒下来,反而不自在了。
他走到偏房门口,踢了踢门框。
“阳子,別睡了,起来拿上鱼竿,咱俩去海湾那边碰碰运气。”
陈阳正躺在凉蓆上打呼嚕,听见动静一骨碌爬起来。
“姐夫,去哪钓鱼?”
“去西边浅水湾吧,閒著也是閒著,钓点石九公回来烧汤也行。”
吴岁转身去墙角翻找抄网和水桶。
两人正收拾著,堂屋的门帘被掀开。
丫丫迈著小短腿,吧嗒吧嗒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吴岁的大腿。
“爸爸,丫丫也要去!丫丫要去抓大螃蟹!”
小丫头仰著脸,小嘴撅得老高,两只小手拽著吴岁的裤腿不撒手。
后边小虎也跟著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破塑料铲子。
“二叔,我也去,我也去!”
吴岁被丫丫这小夹子音一喊,骨头都酥了。
他一把將闺女抱起来,在嫩生生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行行行,带你们去,去抓大螃蟹!”
“去啥去!”王凤端著一盆洗菜水从厨房出来,哗啦一下泼在院墙根底下。
“海湾那边到处都是石头坑和暗礁,大中午的太阳多毒,晒禿嚕皮了算谁的?”
大嫂这脾气,吴岁早就摸透了。
“嫂子,这几天天天在家开生蚝,你们手都泡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