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宅,吴岁从柴房角落翻出两根粗壮的老毛竹。
这竹子原本是吴建国留著修补院墙用的,放了好些年,已经干透了。
吴岁拿来锯子,比划了一下长度,锯下两截带竹节的圆筒。
“二叔,你干啥呢?”小虎凑过来,好奇的问。
丫丫也迈著小短腿跟在后头,探著脑袋。
吴岁拿砂纸把竹筒边缘打磨光滑,又用刻刀在顶端掏出一条细长的缝隙。
“给你们做存钱罐啊。”
吴岁吹掉竹筒上的木屑,拿过刻刀,在其中一个竹筒上刷刷几下,勾勒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这个归你。”吴岁把画著老虎的竹筒递给小虎。
小虎接过来,抱在怀里,稀罕得不得了。
吴岁又在另一个竹筒上雕了一只长耳朵小兔子。
“丫丫属兔,这个是丫丫的。”
丫丫两只小手捧著竹筒,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虎迫不及待跑回屋里,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一堆毛票,弄的满脸是灰。
他一张一张抹平,顺著缝隙塞进竹筒里。
钱掉进竹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虎把耳朵贴在竹筒上,听得津津有味。
丫丫见状,急了。
“爸爸,丫丫没有钱……”
她的钱被陈雪收走了,现在只能干著急。
吴岁从兜里摸出两枚一块钱的硬幣,塞到丫丫手里。
“噹噹。”硬幣掉进竹筒,声音清脆。
丫丫高兴地抱著竹筒在院子里转圈。
王凤正蹲在水井边洗菜,看著这一幕,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就惯著他们吧,两块钱能买半斤猪肉了。”
“小孩子懂啥存钱,回头全拿去买糖吃了。”
嘴上虽然嫌弃,王凤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老二,现在是越来越有当叔叔的样了。
陈雪在旁边帮忙择菜,看著吴岁和两个孩子闹腾,心里暖洋洋的。
临近中午,吴刚推著二八大槓回来了。
车后座上绑著两个大蛇皮袋,沉甸甸的。
“大哥,材料买回来了?”吴岁迎上去帮忙卸货。
吴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点了点头。
他没急著拆袋子,而是凑近吴岁,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