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旋骑在赖二身上,双手掐住赖二的脖子。
赖二涨红了脸,双手胡乱抓挠,一巴掌呼在程凯旋的脸上,直接扯下了一块皮。
两人翻滚间,不知谁踢到了底舱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这动静太大了。
院子角落那排平房里,看门老刘的屋子里的灯“啪”地一下亮了。
“谁在外面?”
老刘苍老粗獷的嗓门传了出来,紧接著是披衣服开门的声音。
甲板上扭打的两人僵住,嚇得魂飞魄散,赶紧鬆开对方,手脚並用地往船舷边上爬,准备跳船逃跑。
“哥。”吴岁收敛了笑意,拍了一把吴刚的肩膀,语气急促,
“快,去镇派出所报警,就说咱们买的院子,进了贼,还专门奔著走私船去的。”
吴刚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好嘞!”
吴刚二话不说,顺著树干出溜下去,撒开脚丫子就往镇派出所的方向狂奔。
吴岁留在树上,看著甲板上慌不择路的两个黑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跑?
船上现在全是你俩的指纹,船舱又被人切开了,那包违禁品,足够你们进去吃一辈子牢饭了。
老刘打著手电筒衝出屋子,手电光正好扫到正要翻墙的程凯旋。
“抓贼啊,有人偷东西!”老刘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一把將程凯旋从墙头拽了下来。
老刘干了一辈子门卫,手上有把子力气。
程凯旋刚才在甲板上跟赖二死磕,体力早就透支了。
被这么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吧唧”一声从墙头上摔进院子里的泥地里,摔得七荤八素。
老刘顺势扑上去,用膝盖顶住程凯旋的后腰,扯著嗓子继续喊。
“来人啊,抓贼啦!”
程凯旋挣扎了几下,硬是没爬起来,只能扯著破锣嗓子嚎。
“放手,老东西你鬆开我!”
赖二见状,连滚带爬地往另一边的院墙跑去。
他比程凯旋精明,借著杂草的掩护,三两下窜上墙头,翻了出去。
吴岁在墙外的树下抽著烟,看著赖二从墙头跳下来。
赖二落地没站稳,往前踉蹌了两步,刚抬起头,迎面就飞来一只鞋底。
“砰!”
吴岁一脚正中赖二的胸口。
赖二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根底下,捂著胸口狂咳不止。
他感觉肋骨都要断了,疼得眼冒金星。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抬头借著月色看清了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