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全场变化最猛的,毫无疑问是首领暴君。
暴君没有站在方碑下。
它站在血渊海的边缘,仰头张开深渊巨口,大口大口地吞咽金色的雨水。
它的身躯再次拔高,突破十二米。
更恐怖的是它身上的气息。
左半边身躯,液態金属凝结成厚重如山岳的泰坦鳞甲,散发不动如山的绝对霸体气息。
右半边身躯,金属装甲却变得轻薄、漆黑,能够吸收一切光线,隨时准备切入虚无。
它本已经是双序列的雏形!
在先知之雨的磅礴药力下,它在这两条截然不同的基因序列雏形之中,更进一步。
泰坦的极道之力与潜影的绝对隱匿被他推向更深层的质变。
连锁反应开始了。
先知之雨覆盖整个盆地。
雨水匯聚成一条条金色的溪流,顺著地势流入中央的深渊血海。
隨后又溢出,流向了边缘的冥河。
虽然经过稀释,但雨水中蕴含的脑域衝击,对底层生物来说依然是致命的脑域衝击。
冥河水面上。
成千上万的震盪液金蟹和猩红飞刃骨鱼率先接触到混合金雨的河水。
它们那点可怜的单细胞脑容量,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水面上响起密集的“劈里啪啦”声,就像有人在河里扔了几万掛鞭炮。
大片的螃蟹和食人鱼脑充血,直接炸开。
残肢断臂和绿色的体液铺满河面。
只有极少数天赋异稟的变异体扛住了衝击。
它们的复眼和鱼眼中,少了几分呆滯,多了一抹阴冷与狡诈。
天空中,黑金刃羽魔鷲群和洞穴里的次声波骨刃蝠,也感受到这场雨的余威。
它们不敢靠近盆地中心,既恐惧又渴望。
只能在边缘地带低空盘旋,贪婪地吸食挥发到空气中的金色水汽。
至於神域最边缘、距离盆地足有三十万米远的暗金毒瘴虫族……
毫无影响。
距离太远了,雨根本下不到那边。
几百万只金属大蟑螂依旧低头啃食著矿渣,主打一个没心没肺,快乐乾饭。
林渊收回视线。
死了几万头眷族,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掉的残次品血肉会成为地脉的养分,灵魂会化作杀戮决斗笼里的罡风。
在废土上,死亡只是资源的再循环。
林渊转过头,看向血渊海的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