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底部,渊血大军正在过境。
血屠步兵举起重盾,踏平沿途的灌木和巨石。
风雷骑兵驱赶一群刚刚俘获的土著妖兽,將其驱赶进隨军的屠宰营。
最让苏折无语的,是那些混杂在军队中的怪物。
几只液金蟹挥舞大钳子,將峡谷两侧裸露的铁矿石连同泥土一起夹碎,塞进嘴里大嚼特嚼。
灾厄火灵走过的地方,岩石被高温熔化成岩浆,连地皮都被烧下去三尺。
半空中,变异魔刃蝠发出超声波,將隱藏在地下深处的几只土著穿山甲震碎內臟。
隨后被无相源虫拖出地面,分食殆尽。
“他妈的。”
苏折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群傢伙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逃荒的?
掠夺资源他能理解,大家都在这么干。
但这支打著“渊血”旗號的军队,简直是蝗虫过境。
连一根有灵气的野草、一块带能量的石头都不放过。
硬生生把生机勃勃的落鹰峡啃成一片白地。
“深渊里的恶魔都没你们这么绝。”苏折暗自吐槽。
他揉了揉眉心,压下衝出去杀人的衝动。
作为星空大学高危三班的顶级天骄,苏折拥有五转半神修为。
他的神域【纸葬界】阴森诡异,眷属全是由规则之力摺叠而成的诡异纸人。
论单体战力,他完全不把下方这些渊血士兵放在眼里。
杀他们,比杀鸡还简单。
但他不敢动手。
两天前,他遭遇过一支斥候小队。
他隨手放出几只钻石级纸人,將那几十个蝙蝠切成碎片。
结果惹了大麻烦。
那些斥候死后,体內的瘟疫毒素瞬间爆发,腐蚀他的纸人。
接著,天上的魔鷲直接发动自杀式俯衝,引发空间震盪和瘟疫毒素。
要不是他跑得快,当场就要折损不少神力。
这群怪物压根不怕死,死后还要拉个垫背的。
一旦被缠上,无穷无尽的后续部队就会像疯狗一样咬过来。
“惹不起,我躲得起。”
苏折暗自得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掛在腰间的一个方形纸盒子。
这是他的祭坛。
他抽到的身份牌属於第三阶层的最底层。
流浪祭司。
这个身份没有城池,没有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