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还是贫民窟里最不起眼的老乞丐,靠著养栏的饲养补贴勉强活著。
但这两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学会了认草药,在贫民区里卖汤药赚了些钱。
搬出了贫民窟,住进了北区边缘的一间青砖小院。
甚至还花钱托人给那个捡来的孩子上了平民户口。
王五对老狗没什么印象。
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乞丐,既没有银子孝敬,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但那个叫狗娃子的孩子,他倒是隨意督过一眼。
苏羽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变得格外清晰。
五岁,童男,气色尚可。
送到血炼坊,验收应该不会有问题。
王五放下册子,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老狗家的情况,他一清二楚。
一老一小,没有宗族,没有帮派,没有任何能撑腰的势力。
老狗这两年虽然赚了几个小钱,但也就是从乞丐变成了小贩,连北区街面上的混混都惹不起。
这种人家,就算被征了,也翻不出半点浪花。
更何况。
王五今天早上,刚刚收了同街区张屠户家五两白银的孝敬。
张屠户家有个五岁的胖儿子,原本已经在这个街区的备选名单上了。
王五收了钱,便承诺把张屠户儿子的名字划掉。
这空出来的名额,自然需要一个没有背景的倒霉蛋来顶替。
在底层凡人的世界里,恶意的逻辑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为了自己的命,为了几两白银。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將同类推入深渊。
……
两天后的傍晚。
“砰!”
老狗家院门被一脚踹飞。
王五带著两名差役走进来,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墙角的苏羽。
面色红润,四肢齐全,没有明显的病態。
“嗯,成。”
王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文书说了一句。
“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