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若是放在前几世的修仙界,足以让任何宗门的太上长老震惊到失態。
但在邪魔面前,练气七层依旧微不足道。
而在这三年里,老狗也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老头本来就六十几岁了。
在这魔气肆虐、污染极重的底层,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极大的造化。
他走的时候在睡梦中,没受什么折磨,也算是这吃人世道里极其难得的善终了。
老狗的死,斩断了苏羽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羈绊。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苏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自己的修为去跟邪魔硬碰硬。
他的武器,从来都不是法术和真元。
而是人。
至於赵恆。
这个十六岁登基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手腕老辣、心思縝密的年轻帝王。
三年里,他在明面上替邪魔徵收了数以亿万计的血贡,是大离歷史上最“高效”的傀儡皇帝。
没有人比他更卖力。
每一份徵收令都是他亲笔批的,每一条运输线路都是他亲自调度的。
他甚至在第二年主动向血渡提出,在转运站增设品质验收的环节。
將那些体弱多病、气血亏损的凡人提前剔除,只留下气血最为饱满的精品血材入坊。
血渡对此大为讚赏,认为这条狗不仅听话,还会替主人著想。
但血渡不知道的是。
那些被品质验收环节剔除的凡人,並没有被遣返原籍。
他们被打上了废料遣散的標籤,由转运使的人在半路悄悄截走,转入了反抗军的地下安置点。
三年下来,通过这条暗线被救出的凡人,超过百万!
这百万人当中,有被徵收的青壮,有被株连的老弱。
这些人如今全都散落在反抗军遍布各地的据点中,成为了这张大网最坚实的基层力量。
而在皇宫內部,赵恆的手伸得更深。
他利用血贡徵收的调度权,將禁军中三分之一的精锐暗中调换到了由反抗军暗桩担任军官的营头中。
这些禁军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反抗军的一部分。
他们只知道新来的营官比以前的长官更体恤下属。
从不剋扣粮餉,偶尔还会在深夜给弟兄们讲一些关於蓝天的古老传说。
润物无声。
等到號令下达的那一天,这些人不需要被说服。
他们只需要被告知真相即可。
赵恆做到了苏羽让他做的一切,甚至做得更多。
但赵恆知道,时间不多了。
血渡在突破金丹大圆满后,修为仍在不断攀升,对血贡的需求越来越大,对数字的审查也越来越严格。
最近半年,血渡甚至开始派遣低阶邪魔,对几条核心运输路线进行隨机抽查。
纸面上的数字,迟早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