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雪,在冬日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祭台下,千万凡人一阵骚动。
冬至大祭,天子脱龙袍。
这在大离三十九代帝王的歷史上,从未有过。
血渡的竖瞳骤然收缩。
不对。
这不是正常的祭天仪式。
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赵恆已经开口了。
他没有用祭天的唱词。
他用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一个二十二岁年轻人的声音。
清亮,坚定,穿透了整座国都的上空。
“朕是大离皇朝的第三十九任皇帝,赵恆。”
“但朕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皇帝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儿子的身份。”
数百万凡人抬起了头。
“三年前,朕的母妃被邪魔活活炼化,抽乾了血肉精气,死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留下。”
“朕的父皇跪在邪魔面前,不敢说一个字。”
“朕也不敢。”
“因为朕怕死。”
“朕怕得要命。”
全场死寂。
数千万人仰头看著祭台上的白衣少年帝王,没有一个人出声。
血渡从贵宾席上站了起来。
它还没弄清楚赵恆要做什么,但本能告诉它。
必须立刻阻止!
然而赵恆的声音没有停。
“但今天,朕不怕了。”
“因为朕想明白了一件事。”
“怕死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朕的父皇活了四十多年,但他在跪下去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朕若是继续跪著,也不过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赵恆的声音在颤抖。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