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巨大的阵纹在船体表面亮起。
飞舟破开云层,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流光,朝著南荒极西之地疾驰而去。
甲板边缘,苏羽靠在船舷上,看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河流。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去。
数万年才开的秘境,成千上百个元婴期大能在里面抢食。
这听起来就是一个极其麻烦的泥潭。
但有些事情,真的由不得他选。
苏羽回想起这三天在洞府里发生的事情,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天前,太虚秘境开启的消息传回宗门的那一刻。
他本打算直接无视。
结果当天下午,他坐在石桌旁喝茶。
那套用了几百年的紫砂茶具,杯子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
茶水流在桌面上,没有四下散开,而是极其诡异地匯聚成了一个清晰的箭头。
箭头死死地指著西方。
苏羽当时就把桌子擦了,装作没看见。
到了晚上,他在院子里打坐。
主峰护阵里养著的一只仙鹤从天上飞过。
这仙鹤平时极其温顺,从来不掉毛。
结果那天晚上,一根白色的羽毛直挺挺地落了下来,像一根飞鏢一样插在他面前的泥土里。
羽毛的尖端,依然指著西方。
苏羽把羽毛拔了,回了里屋。
这还没完。
最离谱的是他和慕清雪双修调息的时候。
他体內那股一向生生不息、平稳至极的元婴真元,竟然在经脉运转的紧要关头,时不时地產生一阵向西的悸动。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绳子拽著他的元婴,硬生生要把他往西边拖。
整整三天,喝水塞牙,走路绊脚。
所有的意外和巧合,都在向他传递著同一个极其明確的信息。
去极西之地。
去太虚秘境。
苏羽知道,这是他那五千多点福运在作祟。
这股逆天的气运,本质上就是这方残缺天道对他的偏爱。
天道在推著他走。
说明那个秘境里,有必须他去拿的东西,或者必须他去做的事。
而且这件事,一定关乎极大的因果。
“习惯了。”
苏羽在心底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种被命运强行餵饭、甚至按著头去吃的感觉,確实有些折腾人。
但他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