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秘境,核心禁区。
漫天灰色的光点,是那块维繫了南荒数万年的封界之石,最后的残骸。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短短一瞬,便被一股自天穹豁口倾泻而下的磅礴气机彻底衝散,消融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羽负手立於那座古老的圆形祭台之上,缓缓抬起头,望著天穹。
原本那片病態的、暗红色的死寂天空,此刻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崩裂、剥落。
一道横贯天地、长达万里的巨大裂口,取代了那片压抑了数万年的万古囚笼。
而裂口的另一端,是一片苏羽从未见过的、古老而厚重的浩瀚星河。
那是属於大世界的本源灵气。
古老,磅礴,纯粹得近乎粘稠。
它如同决堤的九天星河,带著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势,朝著这片乾涸了数万年的天地,疯狂地倒灌而下。
灵雨成丝,瑞光漫天。
这一刻的太虚秘境,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死地,而成了整个南荒最壮丽的一处登天之门。
“呼……”
苏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牵引了他整整半个月、把他一路从天枢宗“按”到这里来的那股福运召唤,在封界之石碎裂的剎那,终於彻底平息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一趟,做成了一件足以载入这方天地史册的大事。
……
而在残垣断壁的边缘。
那七八名为了走到这里、几乎拼光了全部底蕴的元婴老怪,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僵立当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封界之石……被那个天枢宗的圣子,徒手,捏碎了。
那座困住了整个南荒、连无数化神先贤穷尽手段都不曾撼动分毫的万古绝阵。
就这么……没了?
“疯子……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名断了一条左臂的玄袍老者喃喃自语,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他活了几千年,是南荒一方大宗的太上长老,在外界也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片水土震三震的老祖级人物。
可此刻,他望著祭台上那个青衫少年的背影,竟生出了一种发自骨髓的荒谬与战慄。
这秘境里的上古杀阵,连他们这些元婴老怪都要避之不及、九死一生。
到了这小子脚下,怎么就跟瞎了一样,一个个自动熄了火?
这你也能进?这你也敢砸?
苏羽没有理会这些人惊骇欲绝的目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