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真君回到石案前,强提一口真元。
从贴身的储物戒中取出三枚通体流转著玄奥阵纹的天机玉符。
他並指如剑,法力吞吐。
將兽皮古卷上的秘辛,连同苏羽在玉衡山的详细坐標、其身负通天气运的种种佐证与恐怖异象,尽数刻录其中。
甚至,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枯荣真君还刻意添油加醋。
將鸿运齐天宝的功效夸大三分。
直言此宝不仅可助人无视渡劫飞升的九重雷霆,更能吸纳气运之子的福源,补全大能自身残缺的命格!
刻录完毕,他再次咬破指尖,以极其珍贵的精血封缄。
“去!”
枯荣真君猛地一挥袍袖。
三枚天机玉符化作三道无视空间阻碍的流光,穿透枯骨崖的重重禁制,瞬间遁入虚空。
这三道流光,並非漫无目的地乱飞。
它们循著枯荣真君提前定下的绝密气机指引,分別掠向混元天域同样卡在合体期死关的三方绝地。
……
大世界腹地,幽冥血海。
十万里血浪翻滚怒啸,刺鼻的腥风裹挟著足以瞬间腐蚀元婴修士肉身与法宝的恐怖剧毒。
这里是魔道修士的圣地,更是无数正派修士的埋骨之所。
血海最深处,一座完全由森森白骨、无数修士头颅堆砌而成的庞大岛屿之上。
血河老祖浸泡於一方粘稠、沸腾的暗红血池中。
他同样也是合体初期的大能。
一怒便可令万里赤地。
血河老祖如今已活了八万余年,满打满算,他还能再活一两万年。
一两万年,在低阶修士眼中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长生岁月。
但对於他这等已然立於绝巔,享受了七八万年无上权力与尊崇的老怪而言。
这剩下的岁月简直短得令人髮指,如同悬在颈脖上的催命铡刀!
寿命这种东西,怎么都不嫌多!
他们已经高高在上太久太久了。
早已习惯了俯瞰眾生、主宰万物的人。
又怎会允许寿命殆尽后,被天道无情地收回一切,最终化作一抔无人问津的黄土呢?
为了延寿,为了强行突破那虚无縹緲的合体中期,他耗费万载光阴,率领百万魔军屠灭了数个小世界。
他搜罗天下奇珍,坑杀了无数生灵,只欲炼製一炉逆天改命的“九转夺天丹”以求大道。
可天道不容邪祟。
炼了三次,炸了三次!
每一次炸炉,都將他苦心积攒的底蕴摧毁大半。
气运不济,天道不容,那绝世仙丹根本聚拢不了成丹的法则,永远成不了形。
“贼老天!你当真要绝本座生路!”
血河老祖仰天嘶吼,双臂猛地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