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我唯一的破绽!”
那句极其冷酷、字字诛心的话语,至今依然在她的识海中迴荡。
传送阵关闭的前一息。
她最后一眼看到的。
是父亲孤身一人,站在那块悬浮的碎石上。
面对著那撕裂天穹的五大合体巨头。
那背影。
狂妄,桀驁,却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决绝与孤独。
那是苏紫月平生仅有一次的战慄。
身为太阴源骨的拥有者,她对死亡没有半分畏惧。
哪怕是被强敌一剑穿心,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那一刻。
她体会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恐惧。
一种对“失去父亲”这件事的极度恐惧!
那一瞬间的无力感,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她的脊樑上。
自那以后,她像疯了一样修炼。
没日没夜地在极寒冰池中淬骨。
忍受著太阴真液撕裂经脉的非人折磨。
她孤身一人深入极北冰原,在几头元婴期冰原巨兽的围杀中,九死一生抢回了十二味极寒主药。
她耗费百年光阴,以逆反本源的太阴真火。
日夜不輟地淬炼,只为炼製出那一炉“凝元护道丹”。
她发誓。
发誓一定要变强。
强到足以站在父亲身边,替他挡下那些致命的杀机。
强到再也不需要父亲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天大的麻烦!
可是。
合体期?
大乘期?
甚至渡劫期?!
苏紫月猛地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肉中。
殷红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现在,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
哪怕她战力逆天,太阴源骨大成,足以越阶斩杀金丹、甚至硬抗元婴后期。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