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尤清水笑得眉眼弯弯,“就普通朋友。”
阿姨一副“我懂”的表情,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
红烧肉燉得软烂,油亮亮的;有机蔬菜顏色翠绿;煎蛋也是溏心的,一戳就能流黄;米饭压得实实的,上面还撒了层黑芝麻。
趁著阿姨忙活的功夫,尤清水回房换了身行头。
她挑了件白色的短上衣,下摆收紧,刚好勒出一截细窄的腰身。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著两条笔直的长腿。
头髮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隨著走动一晃一晃的,青春逼人。
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又补了点口红。顏色很淡,像刚咬了一口草莓。
这就是所谓的“心机偽素顏”。看著没化妆,其实处处都是心机。
她戴上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提著沉甸甸的保温桶出门。
司机老张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去城西工地。”尤清水坐进后座,报了个地名。
老张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姐,那地方……有点乱。”
“没事,找个朋友。”尤清水低头玩手机,语气淡淡的。
车子一路向西开。
越往西走,路越顛簸。
窗外的景色也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未完工的建筑骨架。
到了工地门口,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巨大的塔吊耸立在半空,搅拌机轰隆隆地转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瀰漫著水泥灰和尘土的味道,有点呛人。
尤清水下了车,让老张在路边等著。
她提著保温桶,踩著有些坑洼的地面往里走。
这里到处都是钢筋水泥,还有穿著工服的男人。
他们有的扛著钢管,有的推著小车,脸上身上都是灰。
尤清水这一身打扮,在这里简直就像个异类。
就像一朵娇滴滴的百合花,突然开在了乱石堆里。
几个光著膀子的工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抽菸,见著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姑娘走进来,眼睛都直了。
“哎,姑娘,找人啊?”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把菸头掐灭在鞋底,站了起来。
他身上穿著沾满灰浆的迷彩服,笑起来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嗯。”尤清水停下脚步,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好听,“大叔,请问时轻年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