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年的小书桌上摆着两张纸,陈舒年看看爸爸妈妈十分不悦且带几分愤怒的表情,再看看桌上的那两张纸。一张,是梁辰口述然后她执笔的那封情书,而另一张,则是昨天发下来的语文检测的卷子,很不幸的是,卷子的上面写着两个红红的大字:59!
“爸,你干吗把我的卷子藏起来。”难怪今天在学校的时候,她找不到卷子,害老师以为她故意藏起来了。
拜托,她陈舒年什么时候干过偷偷摸摸的事了,她顶多会把卷子当着老师的面给塞起来。
“我好好藏你的卷子干吗?你先别管这卷子了,我们想问问你这怎么回事。”陈爸爸指着桌子的两张纸抖着手问。
“你看到了呀,两张纸,而且,它们绝对没有必然联系。”
陈舒年凭着良心说,不能将她的五十九份归咎到人家帅哥头上去。相较于陈爸陈妈的严阵以待,陈舒年倒没觉得是多大个事。
“是吗?我还听说你要为了他考T大?”
她?哪个她?梁辰吗?不过,重点是……
“T大不好吗?”
听说T大的伙食是S市的几所大学里最好的,她跟梁辰也是奔着它去的。
“先不讨论T大好不好,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有什么不对的呀,再说,你们这听谁给你们掰的呀。”
纯属污蔑。
“梁辰的妹妹告诉我们的,她还说你连累她姐姐学习,她爸妈很生气。”
这……小兔崽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陈舒年简直恨得牙痒痒。
对于那两张纸的事,陈爸陈妈并没有太过追究,只不过,在这之后,就跟疯魔了似的,天天盯着陈舒年,一直盯到她高考,一直盯到她填志愿。陈舒年前脚才跟梁辰一起高高兴兴地填好志愿,他们后脚就去找老师给她改了。
为此,梁辰两天零六个小时没有理她,她良心上的自责很快被愤怒埋得一点不剩,没错,就是对梁朵的愤怒!
唉,现在一想起这事,陈舒年都觉得痛啊,真是太窝囊了。她一个有身份的成年人,居然被一个十一岁的小破孩子摆了一道。
“她要做什么我哪能知道呢。”
梁辰的信息令陈舒年的眉毛抽了抽,唉,过去啊,谁能来帮她把这段给擦掉,简直是太耻辱了。
“你就没坚决地拒绝?”
在梁朵这件事上,她们可一直是统一战线的。
“这房子是陈锦年的,人家来找的是他,投奔的是他,肖想的是他……我有什么立场去拒绝?”
陈舒年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没眼力见了,明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梁朵是跟陈锦年说,她要上他家住一段时间。所以,这中间压根儿没她什么事,那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坚决地拒绝”呢?怨念哪,万分怨念。
“那小子到底什么个态度?”
陈舒年虽然平时总跟梁辰一块挤对陈锦年,但不管怎么说,陈锦年也是一棵好树,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棵好树落入梁朵的手中呢,不行,她不能同意,不能忍受。
天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男人哪,都是这样,说一套,做一套。梁辰抱着手机在**滚了一圈,本来很好的心情,这会儿纠结得肠子都快断了。
“今天晚上他没打扰你?”
梁辰再次打了个滚,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地吸了两口气。他大姨的,能别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吗?
不过,陈锦年今晚还真没有骚扰她。因为回来之后他就出去了。
“他去聂久那儿了。”
“哦,那两坏小子,情分倒是一点没减。”
聂久爸妈是生意人,就是那个重利轻别离的商人。聂久上小学五年级时他爸妈就离婚了,聂久跟了他爸留在院里,从此成了没妈的孩子,但地位却从此成了院里的第一,第一可怜的孩子。聂久晚熟,叛逆期从幼儿园就开始,一直到上大学都没结束。
梁辰记得第一次见到聂久的时候,他就被他爸揍得惨不忍睹的,这种状况一直维持了很久很久,久到后来也不知道是聂久再受不了他爸,还是聂爸再也受不了聂久,反正结果是聂久被聂爸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就把聂久给弄出去,扔到美国待了两年。两年后聂久回来,一回来又成了院里的第一,第一有能耐的孩子。
看过《上海滩》吗,记得里面那个穿风衣的帅哥吗?
现在的聂久就跟那帅小伙差不多,一个人折腾了好几间酒吧,还有餐厅,走哪儿都有人跟在后面叫“聂哥”,曾经有一段时间梁辰还以为他改名叫“聂歌”了,虽然这名儿不错,但女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