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娘,你是要打个蝴蝶结呢,还是蝴蝶结呢,还是蝴蝶结?”
梁辰因为梁小舅这搞怪的举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刚刚还在哭,哼了一声之后道:“我才不要蝴蝶结,蝴蝶结难看死了。”
梁辰还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调皮,拿着美工刀去切橡皮,梁小舅那时候在她身后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她除了把橡皮切得惨不忍睹是想干什么,遂在她身后出声:“辰辰,你在做什么呀?”
梁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响了一大跳,手一抖,刀便冲着手指去了。
本来就一小小痕迹,梁辰愣是哭得惊头动地,还扬言要梁小舅赔她。本来就只用片创可贴的事,她愣是要梁小舅给她包扎,并指定要蝴蝶结。
梁小舅虽说是无所不能的一个人,但毕竟还是个男人,对于蝴蝶结这件事,还真是没办法。于是,那日,一大一小在沙发上就为了个蝴蝶结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梁辰大概也想起了这件蠢事,虽然没有再笑,她偷偷弯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你小时候明明最喜欢蝴蝶结的。”
梁小舅替梁辰包好脚,倒也没有打蝴蝶结,拍拍梁辰的腿:“好了。”
梁辰举起脚,左右看了看。
“小时候是小时候嘛,现在不喜欢了。”
抽张纸巾,擦了擦梁辰脸上未干的累痕。
“现在可以跟小舅说了吗,怎么了?”
梁辰有些别扭地抓抓头发:“没什么,烦!”
“烦就拿自己撒气?嗯?”
梁辰最怕梁小舅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了,听似不温不火,平静得一丝起伏都没有,但她就是怕。
“我知道错了。”
踢下去她就后悔了,但戏总得演完不是。
“烦就让姥姥姥爷担心?”
相较陈锦年来说,梁小舅就没有那么好说话,虽然陈锦年常常会被梁辰气得想撞墙,就如同刚才。但到底除了流氓她之外,也没怎么过她。但梁小舅不一样,他要是整起她来,她起码得掉一身皮。
“舅,我错了。”
扯扯梁小舅的衣角,刚刚在陈锦年面前的那股硬气劲早已**然无存,梁辰一脸讨好的样子。
“这事暂且不提,现在告诉舅,你为什么烦?”
为什么?因为梁朵?
其实也不全然是,梁辰再会气她,也就那能耐,反正她是一个二百五,与她爸妈,与梁朵,他们之间的关系再怎么样,她也不在乎了。
那她为什么烦呢?她有什么好烦的呢?她还不够幸福吗?
不,她幸福!她太幸福了,多少人求之不来的东西,她全都有。
梁辰默不作声地别开眼,身子慢慢地往沙发上倒,最后成了个半躺的姿势。
梁小舅叹了口气,一把将躺下去的梁辰拉起。
“别逃避,我要知道答案。”
他不是梁姥姥姥爷,虽然疼她宠她,但他不会像他们那样惯着她,没有底线。
“舅,你说我怎么就结婚了?”
这件事发生得太奇怪了。
陈锦年的步步紧逼,时至今日,想想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结婚不是件天经地义的事吗?再者说,你跟陈锦年感情那么好,时机成熟了,自然而然就可以结婚了。”
梁小舅是知道梁辰的,虽然总要有人在后面逼一逼,但逼得紧了,逼过头了,事情又会朝着另一个极端走去。
“我们感情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