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林奇一直坐在床边,小雷波的小手还握著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大哥就会消失一样。
借著月光,林奇看著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小雷波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鼻翼轻轻皱起,小嘴微张,偶尔还会吧唧两下,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傢伙肉嘟嘟的小脸,小不点皱皱鼻子,小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小手却握得更紧了。
林奇笑了,笑容里带著苦涩。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雷波的时候,这个当时才一岁多点的小不点,瘦得皮包骨头,被哥哥姐姐们围在中间,呼吸微弱得几乎微不可察,小脸蜡黄,嘴唇乾裂,眼睛紧闭著。
那时候,林奇將他抱在怀里,小不点轻的感受不到重量,他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心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疼。
他疯狂催动自然能量,调取最温和的生命能量,一点点温养著小傢伙的身体,生怕力度太大伤到他那脆弱的身体,又怕力度太小起不到作用。
整整折腾了一夜,小傢伙才脱离危险,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沉沉睡去。
后来阿木告诉他,小雷波的父母是衝进著火的房子把他抱了出来,当时小雷波被母亲护在怀里,没有被火伤到,但母亲为了护住小雷波,被房梁砸中,死在了火海里,父亲把他从火场里抱出来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从那以后,小雷波晚上就睡不著觉,每次睡著不久就会哭著醒来,哭喊著“爸爸妈妈”。
是林奇抱著他,一遍一遍地哄,一遍一遍地拍,用了很长时间,小傢伙才不再做噩梦。
之后,小傢伙就特別黏林奇,林奇走到哪,雷波就跟到哪,像个小尾巴。
林奇深吸一口气,將涌上鼻头的酸意压了下去。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小雷波皱起眉头,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没抓到,小嘴瘪了瘪,快要哭出来。
林奇赶忙轻轻拍著小不点,小傢伙慢慢眉头舒展开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
林奇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洒在小傢伙脸上,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深深印进了林奇的脑中。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龙马还坐在樱花树下,石桌上摆著一壶酒,两个酒杯。
“老师。”林奇走过去,在龙马对面坐下,“您还不睡?”
“等你。”龙马给他倒了一杯酒,“想好什么时候走了么?”
林奇端起酒杯,没有喝,盯著杯中的酒,“嗯,天一亮就走。”
“去哪里?”
“往南走。”林奇一口饮进杯中酒,“顺便调查一下其他国家的情况。”
“孩子们那边,我会照顾。”龙马又给他倒了一杯,“你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但记住,要活著。”
“老师,”林奇看向龙马,“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永远不会被杀死!”
龙马的动作一顿,他转头看向林奇,满脸的不信,“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伊姆一样不死不灭?”
“不。”林奇摇头,他看向天上的月亮,“我和伊姆不同,他能长生不死,而且他的不死之身並不是无解的,想要杀死他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困难,需要將他的恶魔本源耗尽,才能杀死他。而我,是永远不能被杀死,因为我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会进入假死状態,被隨机传送到某个地方,等待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