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家赌坊二楼,他下注的时候,荷官的目光在他手上多停留了一息。
只是一息。
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郑一飞前世在蓝星无数赌场里滚过,他太清楚那种目光意味著什么,那就是荷官开始注意你了。
不是怀疑你出千,而是注意到你贏钱的频率有点高。
在蓝星的赌场里这叫“上了监控名单”,在这个修仙世界的赌坊里,虽然没有摄像头,但荷官的眼睛比摄像头还毒。
他必须换面具了。
那张乾瘦老头的面具今天用了两次,方脸中年人昨天在赵家赌坊用过,带刀疤的青年前天在三家赌坊都露过面。
三张法器级面具,都不能再用了,至少短期內不能再用。
郑一飞径直走进万宝楼。
柜檯后面还是那个少妇,笑盈盈地招呼。
当然,她看到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
“买两张法器级仿人皮面具。”
郑一飞压低了声音,语气粗糲,像是嗓子里卡了砂石。
“好的,您要什么样的面孔?”
“有什么样的拿出来看看。”
少妇从货架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七八张面具,每一张都是不同的面孔。
郑一飞挑了两张。一张是二十出头的圆脸少年,浓眉大眼,看著憨厚老实;
另一张是三十五六岁的长脸男人,颧骨高,眼窝深,像个外域来的行商。
两张面具四百灵幣,用灵石折算交了四块下品灵石。
揣好面具,郑一飞出了万宝楼,拐进东巷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把新面具和旧面具分开存放。
旧的三张塞进暗格最底层,盖上砖头,短期內不再动用。
新的两张放在枕头下面,方便隨时取用。
他坐在床沿上,把聚灵阵盘从包袱里取出来,放在地面正中。
四块灵石嵌入阵眼。
“嗡。”
阵盘启动,灵气匯聚。
出租屋的空间比棚户区家里的房间大不少,阵盘的覆盖范围绰绰有余。
而且这里没有弟弟妹妹的吵闹声,没有母亲做饭的声响,安安静静,是最理想的修炼场所。
之前阵盘放在家里,每天只有晚上几个时辰能修炼,白天还要干活、送弟弟妹妹上学。
但现在地里的草已经全部清理乾净,灵稻也浇了水施了肥,短期內不需要再下田。
他跟家里人说的是在赵家赌坊做事,母亲不会怀疑,每天送完弟弟妹妹就能过来,一整天都泡在出租屋里修炼。
郑一飞盘膝坐在阵盘前方,一手握一块灵石,运转《五行诀》。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五条经脉。
从那天起,郑一飞的生活彻底进入了一种高效而规律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