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有苏清婉预想的那么顺利。
五十台转运机投放的第二天,苏振东安排了三个人沿三条主街巡视。傍晚收帐的时候,三个人站在帐房里,表情很微妙。
“大小姐,今天总投幣六百三十一枚,总出幣七百一十一枚。”
苏清婉的笔停在半空。
“亏了?”
“亏了八十枚。”
苏清婉没有说话。她把灵纸翻过来,逐台看数据。五十台机器,有二十三台全天零投幣——根本没人玩。
剩下二十七台的数据也很难看,大部分只有零星几枚的投入,中奖的比例因为样本太小,波动极大,有几台甚至连中了两三次灵剑图案,吐出去的比吃进来的多一倍。
问题出在哪里?
苏清婉回忆了一下白天巡视时的场景。那些转运机立在铺子门口,灵木外壳在阳光下泛著清漆的光泽,铜质转轮和灵晶面板看著很精致。
但没人停下来看。
散修们从旁边走过,好奇地扫一眼,然后继续赶路。偶尔有人驻足,看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玩,也不好意思问,站了几息就走了。
昨天首日之所以数据好看,是因为苏清婉亲自在场,每一台机器她都亲手演示给第一批顾客看,加上第一天的新鲜劲儿,才撑起了那个数字。
第二天没有人演示,没有人引导,那些机器就成了路边的灵木柜子。
第三天,情况稍微好了一点。
总投幣九百一十二枚,总出幣八百八十二枚,净利润三十枚。
三十枚灵幣,五十台机器,忙活一天,赚了三十枚。
苏振东当晚没来帐房。苏清婉派人去问,回来说大少爷在练功,让明天再说。
苏清婉坐在帐房里,看著灵纸上那个可怜巴巴的“30”,沉默了很久。
她提笔,发了一张传讯符。
“郑总督察,转运机投放三天,首日净利八百二十二枚,次日亏损八十枚,第三日盈利三十枚。主要问题是参与人数太少,大部分机器全天无人问津。
我大哥已经不太重视这个项目了,请问你有什么建议?”
传讯符飞出坊市,朝青云宗方向掠去。
回復来得很快。
郑一飞的字跡,一如既往的简洁。
“正常,產品冷启动期,没有用户基础,需要人为製造势能,三个办法。”
苏清婉把灵纸展平,逐字往下看。
“第一,找四五十个人充当玩家,安排在人流量最大的时段,每人发二十枚灵幣,只管往机器里投,中了奖大声喊,不中继续投,把声势做起来,这些人的灵幣损耗算营销成本,从总预算里走。”
“第二,让这些人在机器旁边停留,製造围观效应,人是从眾的,看见一群人围著一个东西,路过的人就会凑过来看,看的人多了,试的人就多了。”
“第三,中奖的时候,机器的声响太小,改一下阵法,让叮叮叮的出幣声扩大三倍,灵幣吐出来的速度放慢一倍,让每一枚灵幣落入出幣槽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人耳朵对金属碰撞声最敏感,十丈之內听见灵幣落盘的声音,脚就会不自觉地往那边拐。”
记住一条,没有人会主动去尝试一个陌生的东西,但所有人都会跟风去玩一个別人正在赚钱的东西。”
苏清婉把传讯符看了三遍。
第三条需要改阵法,得找许剑,短时间搞不定,但前两条,明天就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