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宫开幕式一结束,郑一飞便马不停蹄地趁著夜色潜回了血魂谷。
青云宗大营,主帅大帐內。
郑一飞將斗笠摘下,直接走到沙盘前,看著满脸凝重的苏沉渊,和盘托出了夜天穹的胃口:“五长老,计划有变。天魔宗不仅要杀曾明,还要顺势拿下云崖矿场。”
“什么?!”
苏沉渊听后,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杀曾明,我们可以推给魔宗夜袭,玄天宗就算怀疑也没有確凿的证据。
但云崖矿场是玄天宗在前线的战略支点,里面不仅有海量的血魂石,还驻扎著玄天宗的直属护卫队。
若是我们把防线让开,导致矿场丟失,秦苍绝对会把这笔帐算在青云宗头上!
到时候,就不是死几百个人的问题了,那是灭宗之罪啊!”
郑一飞冷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沉渊:“五长老,你觉得我们不丟矿场,秦苍就会放过青云宗吗?”
苏沉渊一愣,反驳道:“只要我们坚守阵地,拖到换防……”
“坚守阵地?两年期满,曾明拿著秦苍的法旨强行扣留我们,你还没看明白吗?”
郑一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秦苍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著回去!他是要把青云宗的底蕴一点点在这血魂谷的绞肉机里榨乾!”
青云宗这些年发展得太快了,《青云日报》掌控舆论话语权,海市蜃楼日进斗金,早就让玄天宗眼红了。
秦苍现在不动手,是因为玄天宗主未出关,也是怕落人口实。等我们在血魂谷死绝了,青云宗本部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秦苍隨便找个藉口,就能兵不血刃地接管海市蜃楼和所有的產业。
你以为委曲求全能换来活路?
错!你这是在慢性自杀!”
苏沉渊浑身一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他一直不敢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现实,心中还存著一丝玄天宗会按规矩办事的侥倖。
“只有把水搅浑,青云宗才有活路。”
郑一飞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蛊惑与决绝:“配合魔宗拿下云崖矿场,玄天宗前线必然大乱,防线崩溃。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伤亡惨重、无力回天』为由,强行撤军!
秦苍就算再愤怒,在战局崩盘的情况下,他也得先顾著调兵遣將稳住阵脚,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等他回过神来,青云宗的精锐已经回到了宗门,有咱们宗主这个元婴坐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兵攻打青云宗!”
苏沉渊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內心在剧烈挣扎。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伴隨著战马的嘶鸣和玄天宗督战队囂张的叫骂。
“苏沉渊呢!让他滚出来见本座!”
曾明那公鸭般刺耳的声音在营帐外炸响。
苏沉渊和郑一飞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一名青云宗执事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帐,神色惶恐:“五长老!不好了!曾明带著三百督战队把营门堵了,说要立刻去后勤营,把郑家那一百多口人全部提走,明天正午要押著他们去蹚魔宗的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