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清楚一点,在这个社会,枪虽已不是什么西洋玩意,但是,也绝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无论是在黑道还是白道,那得有相当的实力。没有上亿的生意,办不了持枪证;没混到大哥的位置,就用不起枪,最起码也要混得风声水起,算个人物啊!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搞什么东东?
再说,他刚出狱,在山城连熟人都没几个,就更不用说仇人了。唯一的一个仇人,颜人杰,自己不知道他的生活状况,他就更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了。而且,自己为此事坐过牢,用道上的话说,这梁子已经化了,他没有必要报复自己了,要报复也不是这阵势。
幸好夜还不是很深,要不然还真以为是他妈的见鬼了。
李志豪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竟然只是下午的那么一点小摩擦而引起,是那个他看了第一眼就心动叫若诗的女生的杰作。当然,他就更想不到叫二狗的这两人为了交差,互相商量之后,竟然化腐朽为神奇,化丢脸为威风,竟然对若诗回复说把他教训了,打了两耳光,踢了两脚,再吼了他几声,他像个病猫似的,可怜兮兮的。若诗竟然也相信了,还对她的朋友落落说:“怎么样,我说得对吧,这种人,就只知道在女人面前耍横,真要遇到横一点的,比龟孙子都不如!”
李志豪的形象,在他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破坏得相当彻底。
李志豪第二天仍然很平常地到健身中心去。
若诗和落落当然也会在。只是他与她对彼此的印象都比较深刻,不经意的,她看他的眼神是很鄙视的,嗤之以鼻的那种。
这让李志豪的心头很不是滋味,难道上辈子和她是冤家对头不成?但他不跟她计较,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止不住心里感叹:挺好的一个女孩子,被这脾气给糟蹋了。
岂知她也在对落落说:“你看人长得还算人模狗样,谁知道是一堆垃圾。”
落落劝她:“好了嘛,人家又没招惹你,垃不垃圾是他的事,就不能包容点吗?”
她哼:“包容,怎么包容?看见就反胃。”
落落说:“是不是哦,没这么严重吧?”
她说:“还不严重?要明天还能在这里看见他,我得换一家去了。”
落落说:“当他不存在不就可以了吗?”
她问:“如果一只苍蝇在你眼前晃,你能不能当它不存在呢?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相当痛恨那些欺软怕硬还自以为是的男人。”
落落没再说什么。但是,她俩谁也不知道接下去的故事会让她们大跌眼镜。
李志豪也没有想到。
晚上八点将近九点的时候,霓虹将这个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李志豪在赌场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和张九流打招呼说自己出去逛逛
张九流还开玩笑:“是去找美女打发寂寞吧?”
他笑笑,说真的,他还真觉得寂寞现在就充满了自己内心的每一处角落,一个不经意,空虚如潮水一样将心里淹没,没有爱情的青春算是青春吗?所以,他可能真的幻想,能在某个时候的某条街上,遇到某个女孩子,有一段比较温暖感人的爱情。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梦想着的爱情就悄然地来临了,只是这个过程有点曲折。
购物街,便民超市。在李志豪准备往超市大门去的时候,不经意地抬头间,他看到了她,当然,还有落落。两人正从超市出来,站在路边等车,并没有看到他,她们在说着话。
他不禁哑然失笑,真是冤家路窄,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瘟神”呢?当他的目光在离开她们的最后一秒,这一秒发生了状况:他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站在若诗的身后,手法极快地抹了下若诗挎着的包,那包便裂开了很大的一条口子,装在里面的东西都暴露了出来,他看得清楚,有部手机,还有钱包。
若诗浑然不觉,落落也一样,两人并肩站着面向马路,没顾得身后,而且看那扒手的手法利落,就是老手。扒手将手机和钱包拿到手,向一边的另一个同伙点了下头,迅速离开。
那时候,李志豪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要不要管这事?他曾经是个热血正义的好青年,曾经是顶尖的特种兵,前途一片光明,却因为管闲事被迫退役,后来还坐过牢,走到现在这一步。现实教会他这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的世道,有句俗话还很生动:好泥巴打不了好灶,好心得不到好报。
这些话,都是现实生活的经验之谈,何况,这女的也是一刁民,是不值得同情的那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