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李志豪也有这种担心。他想起上次自己曾开玩笑问什么时候见她的父母,她说自己还没经过考核。那时候认为只是彼此的玩笑话,现在看来,难道是真心话吗?难道,自己又一次变成了女人的玩具?但从若诗平常的表现来看,不像啊!
到底是为什么,他只能去找她了解真相。于是,他打电话约了她出来。
约她的地点,不是茶楼,不是咖啡厅,而是他们偶然邂逅的山城河滩,也许,那里比较适合说点什么。
站在山城河滩,两边都是繁华的高楼,但他却感觉喧嚣很远。
天空里偶有孤鸟鸣叫,河里不时有什么虫子在水里吐出一个个小水泡,**起河水圈圈细微的涟漪。
他一直站在那里,思绪纷乱。
若诗来了,将手臂绕到他的背后,轻轻地拥抱着他,温柔地问:“怎么今天想起在这里见面了?”
他挣脱她,转过身,目光犀利地看着她说:“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她觉查出他今天似乎有点反常了,问:“什么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二狗的人吗?”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什么事了,也知道瞒不过去,于是解释说:“那时候,你的确很让我生气,我觉得一个男人有那脾气就是欠扁,所以我才让他们来教训你。有句话怎么说,不打不相识,难道你就这么点气量,为这事还和我秋后算账啊!”
她不知道,李志豪关心的重点不是这个。“你的爸爸是不是名流集团的董事长颜名流?山城的首富?”
她点了点头,还有些生气:“二狗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你出生豪门,身份尊贵,却偏偏对我装得那么落魄,说什么爸爸妈妈都是下岗工人,小康还只是你们的梦想?为什么?”李志豪接着质问。
若诗解释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骗你,我是有原因的,你应该理解我。”
李志豪悲哀地一笑:“原因?我相信你能说出理由,每一个说谎的人,都有一大堆的理由。”
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你这是怎么了?不就说个谎吗?没多大的事情,很要命吗?”
“不会要命,但是我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觉得失望。你觉得我有这样的权利吗?我现在才想起,难怪你不带我见你的家长,你多显赫,我哪里见得了你那么尊贵的家长啊,还美其名曰考验我,真是可笑!你把我当什么了?”李志豪的火药味也很浓。
若诗开始气愤了,觉得心里憋屈,想要发泄:“什么都没当!怎么了,你觉得自己很稀罕吗?”
他笑,心痛地,悲哀地笑:“我不觉得自己稀罕,你很稀罕,山城首富的女儿啊,多高贵,我景仰你,我崇拜你,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如同奴隶,任你玩弄,差遣,满意了吧!”
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他话里尖刻的讽刺,她心痛地忍不住想哭,但又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所以,她扔下了一句话,很有骨气的一句话:“我就玩弄你怎么了?混蛋,再见了,再也不要见!”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去。那一刹那,她泪水汹涌,奔出眼眶,在脸上划下长长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像尊雕塑。又是一次结束,呵,再见,再也不见。
也许,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挺好,若不然,到最后那个属于他的弥天大谎被戳穿,她将他的真面目看清,他会找不到地缝钻的。她会质问:你家不是开工厂搞企业的吗,怎么变成了种庄稼的农民?你不是年轻有为很正直很有理想抱负的一个人吗,怎么变成了声名狼藉臭名远扬的黑社会分子?
他突然想抽烟,一摸身上没有烟,才想起他答应她把烟戒了。他为她可以戒掉自己的生活习惯,而她,为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玩玩,妈的,难道就因为自己有张很帅的脸,有很男人的气质,所以,就得有被女人玩玩的命运?
他咬了咬牙,他不相信命运总是低落,天生我材必有用,他坚信,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杀出命运的重围,迎来自己人生的辉煌。
只是,那一天,若诗,她还会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回头吗?也许,她已经是别人的新娘了吧。
他心痛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