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是一条看似平缓却暗流涌动的河,悄无声息地带走了那一夜的荒唐与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奇异甜味的、名为“日常”的麻醉剂。
随着暖暖三岁生日的临近,我们家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个曾经让我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名字”——李傲,开始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自然地出现在我们的餐桌上、客厅里,甚至是枕边。
我的公司扩张计划进入了最关键的“攻坚期”。这并非全是借口,也是我刻意为之的布局。
“老婆,这阵子真的对不住。新一轮融资谈判开始了,我可能得经常飞上海和深圳,家里的事儿,特别是暖暖接送这块,只能全靠你了。”
周一的清晨,我一边整理着出差用的行李箱,一边对着正在梳妆台前护肤的苏媚说道。
苏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透过镜子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半个月前那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奈、理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行啦,大忙人,你去忙你的事业吧。”苏媚转过身,手里拿着一瓶昂贵的精华液,轻轻拍打着脸颊,“暖暖那边我会安排好的。反正……我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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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习惯了”,听得我心里一颤。
她习惯的不仅仅是我的缺席,更是习惯了那个“替补队员”的存在。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镜子里的苏媚,皮肤白皙透亮,因为最近心情的愉悦和那种隐秘情感的滋润,整个人焕发出一种连我看了都心惊的容光。
“那个……李老师那边,你多费心沟通。”我试探着提了一句。
苏媚的脸颊几乎是瞬间红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闪,而是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飘忽:“知道了。人家李老师挺负责的,我也不能总一直板着脸吧。”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子酸水瞬间涌了上来,紧接着又发酵成一股子热辣辣的兴奋。
她不再抗拒了。
她开始接受那个圆寸头男人在她生活中的位置了。
当我拎着箱子走出家门,坐进车里的那一刻,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我看着楼上的窗户,想象着苏媚此刻正在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我不在家。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次去舞蹈教室,都是她和李傲的“二人世界”。
没有我在旁边坐镇,没有我那双审视的眼睛,那个狭小的休息区,将会变成他们情感发酵的温床。
一种“把羊送进虎口”的刺激感,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虽然人还在北京,但大部分时间都以“加班”为由晚归。
而苏媚,彻底从那个“受害者”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以前,她的手机总是静音,或者是随意扔在沙发角落。
但现在,那个手机成了她的随身挂件。
无论是做饭、看电视,还是敷面膜,手机永远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叮——”
“叮——”
这种微信提示音,成了我们家晚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苏媚盘着腿坐在另一头,怀里抱着个抱枕,手里捧着手机。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喷了。
那个笑容,不是对我,不是对暖暖,而是对着那个冰冷的屏幕。
笑得那么毫无防备,那么花枝乱颤,甚至连肩膀都在微微抖动,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笑声上下起伏,看得我眼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