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即使再胆大,也从来没有真正地深入到这个洞穴的最里面。因为,它相信洞穴尽头真的锁着一个妖兽。
那些无头的石像不就说明了这一点?除了妖兽谁还能把它们的脑袋咬掉?那可是最坚硬的大青石。
“轰隆隆……”
洞里突然像是打起了闷雷,安瑞想这一定是那个妖兽睡醒了,打了一个哈欠。谁知道这洞里的闷雷,竟引发了天空的乌云密布。
风起云涌,雷声如鼓,却转瞬即逝。
在一切恢复安静的时候,突然洞中金光大亮,随即传来令人颤抖的脚步声。
安瑞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好奇。这样的好奇并不是好事,这是动物们最忌讳的事情。
死就死了。
它这次决定留下来一睹妖兽的真容。
在金光之后,有一个用两条腿走路的野兽从洞里走了出来。它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一件僧衣,整个看起来疲惫又失落。
只是它看起来怎么那么像一只——猴子?!
只是它的眼睛不能直视,从它眼里发出来的金色光芒洞彻天地。
“唉……”它走出洞口的第一件事就是叹了一口气,眼中的金芒随之暗淡。它就站在那里望着天一动不动,就像是那些石像一般。
只是它好像哭了?
“天奈我何?”它哭完又笑。
“不生不灭。”它又开始哭。
“还我一世,九天将死。”它哭哭笑笑。
安瑞看着它,这传说中的妖兽竟是一只疯癫的猴子。只是它说了些什么安瑞完全听不懂,并且它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那妖兽俯下身来,开始亲吻一朵初开的野花。
“活着的味道啊……”它的眼睛里充满慈悲。
“咦?你也要出来了吗?”它突然皱着眉头,“难怪呢,难怪呢……”
“你是谁?”安瑞壮着胆子问它。
“我是谁?我是谁?”那妖兽迷茫地看着安瑞,然后站起来笑着跟它说,“我,我是老天爷的干爹啊。”
“哈哈哈哈,我去也……”然后它朝天边一招手,从天上飞下来一朵云彩,它跳上云彩,飞出了桑格瑞拉。
…………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安瑞捂着胸口说,“那只妖兽踩着云彩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的人都在笑它胡说八道,“妖兽怎么可能是一只猴子?”大家听完了这个故事,都各自回去睡觉了。
4
耿格罗布一直醒着。
松萝与红景天药效斐然,它的伤口在快速地结痂。快速愈合,这是野兽的本能之一,这种能力让它们在野山林里存活得更有力量。阿姆爷与昆金在无聊地拌嘴,阿吉已经睡着了,肥竹鸡不知去向。
这些陌生人再一次救了它。耿格罗布永远都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它曾固执地排斥着与任何人做伴,现在却没有一丝力气再次逃离。
天色已晚,大雨将停。
洞穴里陷入一种奇妙的安宁,富含水晶矿的岩石在洞顶闪烁着星光,仿佛让人置身于星空之下。
鸮鸟的鸣叫,让夜晚更加沉寂。让人怀念的斯格拉柔达的星空也如此的美丽。耿格罗布想着童年,想着那时无边无际的风,无边无际的竹海。高原让人缺氧,却离天空最近。
每个还活着的人都是乘愿再来的转世者,前世被兀鹫们带离的灵魂总是会留下无数的遗憾。
疼啊,疼啊!毛皮肌肉被狼牙撕开,骨肉分离的那种疼啊!流浪汉回不了乡的那种疼啊!天下无有知我者那种疼啊!
疼痛使人难以入眠啊!
这样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