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依拉无论多么坚强,还是疼得哼出了声。
阿吉找了一把干枯的红景天,从记忆里搜寻着阿姆爷曾经的办法,放在嘴巴里嚼了几口,啪地一下糊在了依拉的伤口上。依拉感觉到原本已经变得麻木冰冷的脚突然火辣辣地疼,它知道这是血液重新流到了那个地方,这条腿或许保住了,它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
“你们认识罗布?”依拉找着话题。
“嘿?你也认识它?”昆金听到耿格罗布便来了劲儿,“你见过它没有?还有一只小鸡,爱骂人瓜比。”
“我不认识它。”依拉摇了摇头。
“哦……”昆金有些失望地看了看它脚上的伤,“你还疼吗?”
“不太疼了。谢谢你。”依拉前所未有地客气。
“以后等你好了,就不要再吃肉了,吃这个。”昆金叼着一个白色的像**一般的东西放到它脚边。那是人类的食物,这是昆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噢,好。我答应你。”依拉看着远方,嘴里答应着。天空依然在烧。
“哼。”昆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现在倒是答应得爽快,可要是不让你吃肉呢,我也不信。但是你以后不许吃羚牛,不许吃岩羊,不许吃猴子,不许吃猫熊,不许吃竹鸡……”
“这些都不能吃,那还不是不能吃肉了?”依拉笑着说。
“总还有些狼啊、人啊什么的坏东西,还是可以吃一吃的。”昆金坚定地拍拍依拉的肩膀。
“好。我答应你。”
远处湖心里突然传来一些奇怪的吠叫。那是阿吉与昆金从来没听到过的声音。
“那是狗。”依拉说。
“狗是什么?”
“狗是丛林里的叛徒,它们以前是狼,后来变成了狗,替人类打猎。”依拉说,“你们知道打猎么?它们替人类残杀丛林的生灵,然后剥了皮子去做成衣服,割了肉去烤成食物。”
“那人类岂不是跟你们一样?”昆金皱着眉头说,“还有狼。”
“不一样。跟狼也不一样。”依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打猎是丛林法则,是自然的事,是为了生存。它们打猎只是为了屠杀。我们或许是敌人,却还是同类,我永远对丛林的一切怀有敬畏之心,而人类自称是万物之灵,它们从未把我们当成生灵。它们只喜欢我们的毛皮与肉,它们亵渎自然法则。”
“我……知道了。”昆金看着依拉,其实它不知道。
“你们的朋友,罗布就懂,它曾经遇到过它们。”
“你不是不认识罗布?”
“我是不认得它,但是现在丛林里全是它的传说。我不想知道都不行。”
“啊?啥子传说?”昆金有些兴奋地凑过来。
“它为了一粒种子,要到天上去呢。”依拉笑着说,“要到天上去呢,它在到处找上天的路,真是个狂妄的家伙,有人说上天的路在斯格拉柔达,它就去斯格拉柔达。”它看着远处洁白的山峰。
“一粒什么种子?什么到天上去?”
“很奇怪你们怎么不知道。”依拉说,“你们这样做朋友可不太合格。”
“我们跟它分开一段日子了,很遗憾,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在桑格瑞拉跟它分开。”阿吉在一边说。
“桑格瑞拉?那个封印之地?”
“你也知道那里?”
“知道一些,传说那里关着一只妖魔,天神把整个山谷都封印起来了。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山塌了。”昆金抢着说,“然后罗布跟狼打架受伤了,再然后我们就到那里去了。那里有个洞,还有一些傻子,狼老去吃傻子,有一个老傻子不让傻子们打狼,罗布就打死了那个老傻子,然后傻子们又找了个老傻子,还有傻子……后来傻子们跟狼打架了,老猴子杀了一只狼,然后它死了,我们就走了……”
“什么傻子跟老傻子?咋这多的傻子?”依拉听得糊涂,“这么说真有一只猴子杀死了一只狼?”
“那当然啊,它是阿姆爷。”昆大傻自豪地说。
“跟我们说说罗布的事,你见过它吗?知道它现在在哪吗?”
“有人见它跟一条天神的狗打了一架,有人见它跟一个喷火的小天神打了一架,不过,也有人看到它跟一头马熊去了斯格拉柔达,可那里刚刚发生过雪崩。不过它,这个罗布,硬是要得!”
“你说啥子?雪崩了?”阿吉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它只听到了这一句,“昆大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