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远也叫人封锁现场:“把河道封锁,所有船只不得出入!”
唐七恍然,我说这帮大官闲的没事晚上出动,原来是看上这条大鱼了,也不知是哪里的大鱼。
这时候,从那艘大船上走出几个人,他们衣着与中原人士相似,但不同,可长相却是与中原人差不多。
待到看到接下来出现的几个身穿鬼甲的战士之后,唐七便知晓,这支船队来自扶桑。
船队为首之人上前与何礼、刘知远行了一礼,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话,然后旁边一人翻译道:“两位大人好,不知深夜来此,截下商船是什么意思?”
刘知远哈哈大笑:“什么意思,你们还不懂吗?”
为首之人丝毫不乱,道:“鄙人德川盛荣,见过按察使阁下、布政使阁下,事已至此,也无需多言,不知两位大人有什么条件?”
德川盛荣也不傻,何礼和刘知远在这个时候有目的的埋伏他,定然有所求,两国文化迥异,但有一样东西却是通用的,那便是钱。
刘知远暗自点头,德川盛荣是个明白人,也省的他们多费口舌,于是笑眯眯地道:“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德川阁下不远万里自扶桑至广州,我们泱泱大国,自是不能失了礼数,要尽地主之谊。可德川阁下来访的方式有违我朝律例,即便本官想要给阁下一个面子,也无计可施啊。”
刘知远表现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颇为遗憾地摇头。
德川盛荣心中冷笑,但还是配合地道:“那,依刘大人的意思?”
刘知远一脸为难:“按照律例来说,德川阁下麻烦不小,但我朝与扶桑往来密切,我想总督大人也不想失了和气,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德川阁下来府中一聚,也好共商良策。”
德川盛荣知道这些官员最是黑心,但无奈商队里有内鬼,走私计划泄露,此时也只能服软,否则这么多商船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是不可能疏散开来的。
看着这几人各自肚肠,唐七不屑地啐了一口,也不想去管这档子事了,但刚欲离开,却转念一想,自倭寇之乱以来,这扶桑与我朝已有许多年不通商务,此时这等大规模走私,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唐七心下好奇,也就跟着刘知远、何礼以及德川盛荣三人一路又尾随回了刘府。
德川盛荣见刘知远早就备好酒菜,心中不由得一沉,他原本以为对方得知消息没多久,应该不会有什么周密的计划,但这酒菜都已事先备好,显然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他再想用什么言语攻势怕是收效甚微。
刘知远见德川盛荣面色有细微的变化,便知他已经怂了三分,心下也是得意,连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几分:“来啊,请德川阁下入座。”
三人入座,唐七伏在房顶,揭下一片屋瓦,细细聆听。
这三个老狐狸只是吃菜喝酒,直到丑时,唐七困得打了个哈欠才听他们聊到了正事儿。
刘知远眼神有些迷离,晃着酒杯,道:“德川阁下,想必我朝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你这么大规模的走私商队,可不仅仅是一笔巨大税务的问题了。”
德川盛荣刚举起的酒杯一顿,他停住两三秒,然后放下酒杯,微笑道:“那依刘大人的意思,在下应该如何做才能减少损失呢?”
刘知远和何礼对视一眼,将身子探出几分,低声道:“我可以帮你免除各种税务。”
德川盛荣心中一动,但不敢直接答应:“如此可太好了,不知刘大人有什么要求?”
刘知远微微一笑,他知道德川盛荣说出这句话就已经服软了,他不信对方不接受他的请求,于是颇为自信地说道:“很简单,德川阁下的这批货要交给我们。”
德川盛荣面色一面,拍案而起:“这,恕难从命!”
刘知远做手势示意他坐下去,笑道:“先别急,我们会给钱的,不是白拿。”
德川盛荣皱起眉头,他现在有点搞不懂刘知远究竟想干什么了,只得问道:“那刘大人愿意出什么样的价格?”
刘知远呵呵笑道:“那就要看德川阁下需要的货值多少钱了。”
德川盛荣沉默不语,他早就该料到,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行程,也定然知道他此行目的。
德川盛荣深吸一口气,盯着刘知远道:“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