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越想越害怕,突然举起右臂,扣动扳机,两支袖箭激射而出,他也不敢回身去看,直接施展轻功,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神秘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袖箭,然后把它揣在怀里,慢吞吞地消失在林中。
唐七一路奔出数里,见那人没跟上来,便歇了一会儿,等回到城中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唐七来不及吃饭休息,便去了沐雨房间,将盗来的《浣雨飞花录》拿了出来。
沐雨也没想到唐七竟真的将图谱盗了出来,心中对这部传了十几年的图谱也很是好奇,于是翻开了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还是空白。
唐七看了沐雨一眼,将图谱拿过,从头翻至尾,每一页都是空白。
唐七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忙活了一夜,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
沐雨安慰道:“你别难过,一本图谱而已。”
唐七自责道:“我真是没用,欧阳兄好不容易得到的情报,却让我浪费了,还让欧阳兄身陷囹圄。现在杨府上下定然严密防守,杨志高也肯定会把图谱放在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我真是笨啊,为什么不事先看上一眼呢?”
沐雨有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出口,只得岔开话题:“那还有别的什么情报吗?”
唐七点点头:“有,杨府之内有一个似乎是沐家留下的古井,那井中常年寒气氤氲不散,我曾下井查看一番,发现其中似乎有密室存在,可惜以我的功力推不开那石门。”
沐雨讶异:“你都推不开?”唐七运满内力之后,全力之下,便是千斤重物也不会纹丝不动。
唐七无奈:“是啊,试了好多次都不行,后来实在是太冷了就上去了。”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对了,那井下很冷,我快要冻死的时候,似乎有人大喝一声,将我震醒,后来我一运气,才发现体内的寒气与你的内力极为相似。”
沐雨沉思道:“这倒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有机会我要去看看了。”
唐七又想起昨夜的神秘人,张嘴想对沐雨说,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放进肚子里吧,那人的出现和离开都太过诡异,但看起来又似乎没什么恶意。
杨府。
杨志高在密室里急得团团转,因为《浣雨飞花录》被盗了!不仅藏在九龙金樽中的赝品被盗,就连藏在那些毛皮之后的真品也不翼而飞!
杨志高愣愣地看着空****的墙壁,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紧接着,杨志高大发雷霆,心中怒火升腾,急冲冲地招来府中护卫,让他们前往广州城搜索唐七下落,同时广招武林高手,悬赏千两白银捉拿唐七。
半日之后,广州城内到处都是打探唐七下落的眼线,就连落脚的客栈也每隔两三个时辰就有人来询问,唐七觉得不能在广州久留了,于是盘算着何时离开。
杨志高搜了整整一天也不见唐七下落,气急败坏之下就把欧阳书抓过来严刑拷打,可惜欧阳书在他们眼里虽为书生,但骨头却比习武之人还硬,不论怎么拷打,始终一言不发,只说自己与唐七并不太熟,而且自己身在地牢,又如何能知道唐七去向?
杨志高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得恨恨离去,牢里不干净,他可不想拉肚子拉出人命。
唐七足不出户,足有三天,这风波方才渐渐按了下去。
沐雨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唐七替她拆了线,又抹上药膏,已经勉强可以行动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眼下广州城已宛如龙潭虎穴,必须速速离开。
次日,城门刚开,三人便化妆出城,直走出数十里方才渐渐放下心来,沐雨背后的伤还是很重,不能长时间运动。
三人在林子里歇息,料想已经脱离杨志高的掌控范围,但并未远去,毕竟欧阳书还在杨府受困。
但眼下沐雨也仅有自保之力,帮助唐七救出欧阳书就显得有些困难,于是两人商定,沐雨带着祝雪柔在杨府之外接应,由唐七深入杨府,带出欧阳书,因为杨志高应该并没有注意到唐七已经到过地牢一次,因此对地牢的把守应该不会太强。
日薄西山,唐七装备好暗器,反复检查袖箭之后,向着杨府摸了过去,凭他和欧阳书的功夫,逃出杨府简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