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去,唐七便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哀嚎声,咒骂声,以及求饶声,他吓了一跳,赶紧藏在暗处。
这地方制作粗糙,都是用原木木料搭建而成,不论是顶棚还是牢房,都显得很简陋。
这里应该是院中湖水之下,所以很潮湿,有些闷热,蚊虫滋生,至少唐七已经看见了不少因为这而奄奄一息的人了。
各种半死不活倒在地上呻吟的人给唐七以极大的震撼,他不知道这些人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拘禁他们,之前这些人被分成四批带走,那岂不是说这凤阳庄内还有三个类似的地方?
想到这,唐七不寒而栗,欧阳晋文,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大哥,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您就发发慈悲吧!”被新带进来的几人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牢门之前苦苦哀求。
将他们带进来的守卫一脚将他踹进牢里,然后迅速锁上牢门,冷笑道:“到了这儿还想活着出去?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儿!”
年轻人哭的涕泗横流,而那守卫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将新抓来的人一个个送进牢里。
唐七紧握双拳,这些人简直丧尽天良,难道杨府的地牢与这里也有什么关联吗?
他不敢轻举妄动,恐怕引起对方注意,眼下只有多搜集证据,证明凤阳庄的罪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欧阳晋文为了避免引起柳阳的恐慌,将目标放在别的州府,在各地非法抓来这些人。
各地频繁发生人口失踪案,一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官府定然会有备案,只要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那就够凤阳庄喝一壶了。
唐七不敢多呆,趁守卫不注意溜了出去,见天要亮了,不便接着调查,于是赶回别院。
唐七刚越墙而过,却撞见一个丫鬟进了别院,险些与他打了个照面,好在他身穿夜行衣,动作又快,立刻施展轻功上了沐雨所在屋子的房顶,这才没被发现。
这丫鬟先是敲了敲他的房门,无人应答,便暗暗记下,然后去敲沐雨的房门。
敲了半天,门终于开了,沐雨身穿素色长衫,长发披散,虽天色暗淡,未着粉黛,但也难掩其绝色容姿。
沐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事么?”
那丫头被她看得自惭形秽,弱弱地问道:“那个,请问姑娘知道唐公子身在何处么?”
沐雨瞥了一眼屋里,道:“他还在睡,你回去吧。”
这丫鬟一愣,旋即告退,眼中有些不屑,心中嘀咕着这姑娘看起来冰清玉洁,是个正经人,谁知道竟如此不害臊,还未婚嫁就与男人共处一室,竟还如此不要脸地到处宣扬。
沐雨也瞧出那丫鬟眼神不对,心中也颇为疑惑,自己说错话了么?唐七出去了,让自己给他圆话,无论说什么也比不上说他在自己屋里保险啊,那些丫鬟又不能进屋来查。
屋顶上的唐七早已经快笑断了肠子,见那丫鬟远去这才翻身而下,把要进屋的沐雨吓了一跳,刚想出手却被唐七拦住。
沐雨怕那丫鬟去而复返,赶紧把唐七拉进屋,一把关上房门。
唐七问道:“怎么,害怕她回来?”
沐雨点点头。唐七笑道:“她不会回来的!”沐雨奇道:“为什么?”唐七笑的猥琐:“回来干什么?听墙脚?坏人好事?她也不怕咱们告上一状,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沐雨皱眉道:“你在说什么?听什么墙角?”
唐七闻言一愣,旋即恍然,这妞从小在雪山上长大,虽然这些天随自己也多少了解了人情世故,但对于男女之事还是一张白纸,她这一句反问反而把自己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干咳一声:“没什么,我睡觉打呼噜,她听见不好。”
沐雨自是不信他的话,但也不想深究,于是把话题转移到调查上面。
唐七喝了一口水,正色道:“雨儿,大事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