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彪心道,把你灌醉之后那小妞还不是任我们摆弄?于是装作一副理解的样子,和几个手下轮番上阵,没动几筷子,酒却是喝了好几坛。
沐雨百无聊赖地看着风景,也不担心叶一龙,凭他的修为,要是能被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灌醉,那可真是个笑话。
酒过三巡,孙彪等人红光满面,打着酒嗝,烂醉如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反观叶一龙,面带微笑,气定神闲,也不知那些酒都喝到哪里去了。
叶一龙拍了拍孙彪的脸,微笑道:“带我去找郑春元。”
孙彪胡乱挣脱:“你,你找郑老大干什么?”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骂道:“妈的,兄弟们,给我绑了那小妞!”
沐雨眉头一挑,刚欲动手却被叶一龙拦了下来:“哎,几个小混混而已,莫脏了你的手,还是我来吧。”
叶一龙是何等修为,哪怕只用出一成力,就把这些烂醉的混混打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孙彪清醒了三分,转身欲走,可他哪里能逃脱叶一龙的手掌,刚走了三步路,就被叶一龙抓住后颈,耳边又响起他温和的笑声:“带我去找郑春元。”
孙彪这时候也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放手,我不会出卖郑老大的!”
叶一龙哈哈大笑:“郑春元拿你不过是当做一条狗而已,你还真念及什么兄弟情义?”随后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厉声喝道,“你若再废话,我一掌毙了你!”
孙彪吓得险些尿出来,立刻怂了:“这,这位爷,您高抬贵手,我这就带您去,这就带您去!”
叶一龙放开他,微笑道:“别耍花招,反正我杀的人也不少,不多你一个。”
孙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
沐雨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三人自楼上下来,众茶客见到畏畏缩缩的孙彪,均是一脸惊愕,直到三人离开茶楼,这才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郑春元是广州周边地区的黑道巨头,几乎所有的地下势力全都在他麾下,除了这些,包括赌场、妓院、酒楼、茶楼等在内的商业场所,也有大部被郑春元庇护,可以说没了总督巡抚,他郑春元就能只手遮天,而有了朝廷大员,官商互通,环环相互,郑春元更是无法无天。
不过近些年郑春元销声匿迹,所有的事全都交给手下去做,自己坐享清福。
郑春元在城郊有一座豪宅,规模不比杨府差,不过平日里他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妓院。
说来也巧,孙彪带他们去的妓院,正是祝雪柔当时所在之处。
妓院的妈妈看见孙彪进来,忙迎了上去,待她看到身后的沐雨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沐雨立刻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摇了摇头。
妈妈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得知沐雨并不是被掳来的她放下心来,转念一想,说不定这孙彪也是被沐雨押过来的,笑道:“呀,孙大爷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玩啊?”
若是平时,孙彪说不定要斥责几句,然后找几个头牌,可现在小命不保,哪还硬气得起来,苦笑道:“那个,我找郑老大。”
妈妈道:“郑老板在顶楼最里面的房间。”
孙彪也不多说,低头往楼上走,沐雨路过妈妈身边,低声道:“您放心,雪柔很好。”然后缓步跟上。
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恢复如初,招呼客人去了。
三人到了顶楼,发现这里似乎被郑春元包下了,只有最里面的房间不时传出女子的娇笑。
三人来到门前,孙彪不敢开门,叶一龙把他拉到身后,二话不说,一脚把门踹开,屋内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顿时没了声响,片刻之后,便有男人持刀喝道:“哪里来的?!”
三人进屋,那些女子赶紧跑到里屋整理衣衫,透过屏风暗中观察着。
郑春元穿着素色长衫坐在首位,轻轻拿下衣服上的发丝,然后吹落在地。
沐雨见他四十多岁的样子,但常年沉溺纵酒享乐,身体看起来远不如同龄男子健壮。他面相略显阴柔,留着一撮小胡子,年轻的时候应该还是颇有几分帅气的。
郑春元缓缓说道:“敢闯我郑春元的屋子,阁下定然也是有恃无恐,不知在何人手下做事?”他也算是见过风浪,因此对于这种直接闯进屋子的人也不直接让手下拿下,而是先问上一句,万一对方是哪个大人派来的,还能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将后路堵死。
叶一龙笑道:“郑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六年前的事难道是忘了?当初你可是说过要为我做一件事,现在这是要赖账么?”
郑春元一惊,猛地站起身,盯着叶一龙看了一会儿,然后瞪大眼睛,在众多下属在场的情况下,竟是伸出双手,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叶先生说的哪里话,您来得突然,郑某一时间没认出来,还望多多担待,莫要怪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