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迹在城外等候许久,见城墙有黑影落地,连忙过去接应。
沐雨一言不发,直接无视云无迹,回了营地。
云无迹一头雾水,不多时,秦飞雪、沐正明和李素锦也形容狼狈地逃出城。
云无迹赶紧问起情况,秦飞雪啐道:“敌人早有防备,我们被暗算了。”云无迹皱眉:“你们都是同样的情况?”
李素锦无奈点头:“那井口附近满是巡逻的士兵,而且周围空旷,根本无法接近,我等了好长时间,没有任何机会,只好撤退。”
沐正明附和道:“不错,今夜城中的守卫的确多得不正常,应该是早早得到消息,提前准备好了。”
云无迹喃喃道:“难不成军中有奸细?”
秦飞雪白了他一眼:“那欧阳晋文又不是个白痴,怎么也能猜到一二,不足为奇。”
沐正明也道:“欧阳晋文此人乃是当世枭雄,他儿子欧阳书也是少有的人才,凭他二人的智谋,猜透我们的用意并不是很难。”
云无迹郁闷了:“既然你们早知道此法不一定可行,为什么不反驳?”
秦飞雪像看一个傻子似的看着云无迹:“虽然不一定可行,但总有机会,两军交战,瞬息万变,不抓住每一个机会夺取胜利,难不成坐以待毙?”
云无迹无话可说,只得道:“好吧,现在只有荆夫人和唐门的小子没出来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等着。”
却说唐七一路潜行,见城中忽然火光四起,然后便是一阵喊杀声,想来是同伴被发现了,于是他便按照云无迹所说,小心地隐藏起来,等到风波平息过后,这才露头。
“这些家伙还真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小爷扛大梁。”唐七嘀咕了一句,向着最近的井口摸去,反正他估计也只剩下他一个,随便挑一个就是了。
不过他在这井边见到一位熟人,此时他正低头饮酒。
唐七看了一会儿,决定跑去别处,现在他不想与欧阳书正面冲突。
不过,当他抵达下一处的时候,却又见兀自饮酒的欧阳书。
唐七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也上了套了。
“呦,欧阳兄好雅兴啊,自己喝酒不寂寞吗?”既然欧阳书特意在等他,那就证明周围不会有人埋伏。
欧阳书放下酒杯,微笑道:“唐兄,不过来喝一杯吗?”
唐七坐到他对面,拿起他的酒杯,给自己斟了一杯,道:“你,不在雅竹了?”
欧阳书点了点头。
本以为唐七会像沐雨一样说一些大道理,可却见他大笑三声:“好啊,我也脱离唐门了,说起来,咱哥俩还真是同病相怜,这酒我干了!”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欧阳书接过酒杯,也喝了一杯酒,道:“唐兄如今的江湖地位今非昔比,手刃‘阎罗鬼王’阎鬼三,这等功绩,短时间内怕是无人可及了。”
唐七笑道:“想不到这事儿竟然传得这么广,惭愧惭愧。说起来,欧阳兄现在的实力,我有些看不透呢。”欧阳书的一些变化,他看在眼里,看来这对父子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也获得了一些机缘。
欧阳书抬眸看他,忽地一挥衣袖,看似轻描淡写,但那旋转而出的酒杯,却是稳稳落在唐七面前,竟是深入石中,没过杯脚。
唐七眼神一凝,知道这是欧阳书在向他施压,于是手腕一转,用柔劲儿将酒杯握在手中,咧嘴一笑:“欧阳兄,这酒杯做工如此精致,被你这么粗暴地对待,是否有些不妥啊?”
说着,用中指勾住酒杯,手腕一抖,这酒杯就宛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欧阳书。
欧阳书惊起,揽杯于掌,一个转身,借着唐七的力道,又把酒杯掷了回去。
唐七一个后空翻,酒杯从他身下掠过,但他一招猴子捞月,将酒杯稳稳拿在手中,不着痕迹地化去杯中的力道。
欧阳书心下一沉,他方才施加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道在那酒杯之中,只消外力触碰一下就会炸裂,可唐七竟能神色如常地将这劲力化解,由此可知,他的功力比起往昔也是更上一层楼。
唐七斟了酒,笑道:“欧阳兄,小弟再敬你一杯!”说着,手掌一推,这盛满了酒的杯子居然未洒丝毫。
欧阳书后撤一步,稳住身形,然后摇开折扇轻轻一抚,一股柔和的劲力便将这酒杯吹向天空,飞快地翻转着。
欧阳书折扇一扫,这酒杯便稳稳落在扇面上,杯中酒,依然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