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暗,一滴雨水从万丈高空落下,最终打在心渊剑的剑刃上,分成两滴,落在屋脊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叶一龙动了。
黑色的剑,黑色的人影,在这片黑色天地的衬托下,仿佛融为了一体。
反手握剑,斜劈而下。
玉蟾眉头一皱,叶一龙的剑法她自是不敢小瞧,可这一招平平无奇,哪里像是自创的招数?
但她也不敢轻敌,只是横过剑身抵挡。
心渊剑一点点擦过断情剑的剑身,等玉蟾觉得双臂压力顿消之时,叶一龙左手抵在剑柄之上,猛然向前一送,心渊剑的剑尖与断情剑擦出火花,向着玉蟾心窝刺去。
玉蟾面色一变,她感觉得到,叶一龙方才用了十足的力道,可这反手一刺,却是突然间转变了发力方向,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可见其十足的功底。
而玉蟾又岂是浪得虚名?只见她反应极快,运气于双臂,断情剑猛地向下一压,被心渊剑撑起一个弧度,令得其偏转三分,而后腰肢一扭,心渊剑擦着她肋下而过,可却是连她的衣服都没有刺破,险到毫厘。
叶一龙迅速收剑,途中变为正手握剑。
玉蟾得到一丝喘息之机,接着心渊剑抽离反弹而回的力道,一招残云掩日,断情剑化作一抹红霞,割向叶一龙喉头。
这一招攻敌自救,从而能形成反击之势,从敌人的压制中脱离出来。
然而叶一龙不管不问,平淡的眼神似乎都看不见即将割伤自己喉咙的利剑,仍是自顾自地将手中的剑挥舞出去。
两人的剑招,看似相同,如果双方都不收手,那必然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玉蟾盯着叶一龙的眼眸,似乎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犹豫,然而,那犹如万丈深渊一般漆黑的眼瞳中没有任何情感,仿佛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玉蟾不甘地咬了咬牙,最后关头还是向后移了两寸,如此一来,两人的攻击都落了空。
怪不得这家伙能驾驭堕魔心渊剑,原来他本人已是比《心渊天魔功》还要阴暗,可就算如此,却还能在此外的时间内保持常态,剑神之名,当之无愧。
一道闪电划破云空,一声惊雷响彻天地。叶一龙手劲不减,左脚一扭,转了个圈,心渊剑割裂雨水,再度袭来,斩向玉蟾腰腹。
玉蟾脚尖一点,施展轻功向后跃去,可叶一龙像是知晓她会怎么做一般,在此之时,竟是用出葬雪剑中的一招冽风残雪,在这条狭窄的屋脊上,向着玉蟾猛然突刺过去,即便是玉蟾如此实力,在半空中也决计躲闪不开。
可玉蟾却没想着躲避,而是轻喝一声,运满真气,雄浑的气息在周身鼓**,将周身的雨水都震了开去。
随后,玉蟾“呼呼”两掌推出,但并不是打向叶一龙,而是拍向自己身下,借着反冲的力道,硬生生将身形拔高一尺,叶一龙的剑恰好从她身下经过。
紧接着,为防止叶一龙追击,玉蟾一招霞光普照,在半空中,对叶一龙的喉咙再次发起了进攻。
叶一龙手腕往下一压,心渊剑迅速抬起,撞在断情剑上,玉蟾本就存着借力而行的心思,于是便顺势向后退去,轻轻落在屋脊边缘。
“彤云铺霞剑。。。。。。”叶一龙漆黑的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些神采,喃喃道,“怪不得你费尽心思也要得到歃血断情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玉蟾笑道:“不愧是剑神,连这失传百年之久的《彤云铺霞剑法》也识得。”
叶一龙冷哼一声:“若我所料不错,歃血断情剑中,应该便是剑谱吧。”
《彤云铺霞剑法》据说创自隋唐年间,这套剑法专刺敌人要害,喉咙、心脏、丹田、下阴,哪里致命就攻击哪里,最是刁钻狠辣。
这位剑客曾得到歃血断情剑的剑刃,并把剑谱刻在剑刃的内壁,是以唐七等人仓促之下根本没有发现。
玉蟾叹道:“这套剑法我习练多年,只差最后一步,为了练成这套剑法,我强迫自己不去用剑,以免让人看出端倪,我告诉自己,歃血断情剑现世之时,便是我神功大成之日!”
“那么接下来,”玉蟾一笑,“就请剑神来品评一下我这彤云铺霞剑吧!”
(第十卷完)
##终卷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