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放下梁王,站起身挡在梁王身前。
“滚!”玉蟾一声暴喝,一掌之下,竟是有泰山压顶之势,唐七暗自心惊,这等实力果真骇人听闻,重伤之下竟还能用出如此强悍的招式。
但他不能退缩,一旦梁王毙命,江山无主,天下必将再次大乱,他们所作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可玉蟾完全是拼了命的打法,唐七怎能抵挡得住?
“你没有暗器,又如何与我拼斗?”玉蟾冷笑一声,她眼瞧着唐七抬起手臂露出袖箭又飞速放下,以掌力与她对拼,显然是耗尽了暗器。
唐七暗骂一声,只得硬着头皮与她对了一掌。
可玉蟾内力竟似巅峰,这一掌威力十足,唐七狂吐一口鲜血,飞出两三丈,若不是他《拜月心诀》大成,又有圣药护体,恐怕这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
梁王近在咫尺,玉蟾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抬手就往梁王头顶击去。
“住手!”
“不要!”
众人惊恐出声,但却无力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蟾的手掌缓缓落下。
可是,玉蟾的手掌,距离梁王的头顶只有一寸的距离,却停滞不前,无法寸进,她睁大双眼,不甘、愤恨、懊悔,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两行清泪。
在她丹田的位置,一把做工极为精美的飞刀,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收割了她的性命。
唐七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幸好唐羽翎给他用作收藏的那把飞刀他一直带在身上。
“我。。。。。。”玉蟾抬眸,看着唐七,“不甘心。。。。。。”说完,仰天倒了下去。
这个武林中的一代传奇,终于在此刻彻底陨落。
随着玉蟾的死亡,煞武盟真正土崩瓦解,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煞武盟的名号。
五天之后。
在泠妃紧锣密鼓地安排下,登基大典如期举行,梁王继位,改年号为“昌隆”,以求国运昌盛,天下兴隆。
一月之后,各地叛乱被镇压,虽然元气大伤,但在高向业和泠妃的疏导下,渐渐走上正轨。
高府。
一位黑衣剑客在院中凉亭悠闲地喝着茶,高向业刚从皇城内赶回来,见了黑衣剑客,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叶大侠伤势如何?”
叶一龙由于伤势过重,并没有虽雅竹弟子回去,高向业为报答叶一龙当年之恩,特留其在高府静养。
叶一龙放下茶杯,起身微微一礼:“多谢大人挂念,已然无碍,今日在此等候,就是要和大人告别的。”
高向业笑道:“叶大侠说的哪里话,如今江湖上风波平息,也无人惹事,倒不如在寒舍逗留数日,也好让高某好生招待,聊表心意。”
叶一龙微笑道:“江湖草莽,实在是有些不习惯高大人这里的生活,在下已经打扰一月,实在是没脸皮再待下去了。”
高向业见他去意已决,也就不再挽留,道:“既然如此,高某也不多说废话了,叶大侠要是有用得着高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叶一龙点点头,抱了抱拳:“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告辞!”说着,施展轻功远去。
高向业看着叶一龙离开的方向,半晌之后,自语道:“老伙计们,你们可能瞧见今日?咸钟伟已经死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或许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皇城大战之后,煞武盟的盟主秦三绝却不知所踪,再也没人发现他的踪迹,有人说他被朝廷处决了,有人说他逃了出去在深山隐居,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在登基大典召开之前,山海关传来消息,说是赫无极绕过山海关,对朝阳展开猛攻,本来守将已经要弃城逃亡了,可关宁骑军不知从何而来,将赫无极的军队牢牢牵制在京城之外,随后被紧随而至的辽东军大败,不得不狼狈退回山海关之外。
按唐七的说法,这应该是秦三绝的后手,他早就察觉到欧阳晋文和玉蟾的反心,于是假意将其带进宫门,然后遣退关宁骑军,命其赶往边关,以备赫无极来犯。
其实玉蟾也从未与欧阳晋文合作过,她察觉到欧阳晋文想独占天下的野心,但并没有点破,一路防范,一路利用,得到歃血断情剑之后,想凭借着独步天下的武功,借煞武盟之手夺取江山。
但可惜不论是她还是欧阳晋文,都被秦三绝看透,这个老将军在自己有名无实的险峻形势之下,还能绝地反击,留下后手,不仅除掉盟中叛贼,还守护了大好河山,不得不说,实是可敬可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