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位表面上老老实实的四海堂堂主,内心里却是暗怀着鬼胎,只盼这熬人的议事快些结束,省得说着说着,一个不小心便扯到那千鸟崖上!
“嗯?难道咱这上清宫,并不是那汉末张道陵时才有?”
正自胡思乱想的少年,突然注意到擅事堂堂主话中那“秦末”二字,心中顿时大奇!
看来,这坊间的传言,还真个不太能相信!
正在醒言如坐针毡之时,接下来那灵虚掌门的一席话,便似给他颁下一道赦旨:
“各位道友,今日之事,便议到此处吧。不管昨晚造访罗浮之人,是敌是友,各位都要严加小心。回去后,还请诸位道友,约束好门下弟子,不要惹出什么事端来。”
在场诸人,俱都恭敬称是。虽然,这位四海堂堂主的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我却省事,只要约束好自己就行——呃!不对,还得看住那把怪剑!”
正自思忖,却听得那灵庭道长出言向灵虚说道:
“掌教师兄,既然现在这敌况不明,而那还在饶州的清河师侄,已因马蹄之事撤去了一身禁锢、”
说到这儿,灵庭倒有些踟蹰,略一迟疑,但还是继续说道:
“……何不就此召来罗浮,也好添一强援?”
灵庭道长这话刚一落定,正因那“清河”二字竖起耳朵的醒言,却奇怪的看到,那位一直从容淡定的灵虚掌门,突然便面沉似水,说道:
“那个清河……还是先让他在马蹄山好好呆着吧!”
醒言瞅着情状,心中大奇:
“唔?怪哉!这位灵虚掌门,却也不像是那胸无城府之人——却又怎么一听人提起那清河老头儿,便如此怒形于色?”
“呵!瞧掌门这架势,估计那个清河老头儿,怕是将他气得不轻。也不知当年那老头儿在这罗浮山上,怎么个坑蒙拐骗,闯出啥祸患来。嗯,下次遇上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哈哈!”
正在少年胡思乱想之时,却听得那灵虚掌门,已然恢复了平和,又认真说了一句:
“诸位道友回去之后,特别要告诫那出山游历的弟子,在遇到其他正教之人时,切记不可锋芒太露!”
看来,这看似领袖群仑、风光无比的天下第一教门,内里行事,也是如履薄冰!
回到千鸟崖之后,看着这绿荫掩翳中的四海居石屋,醒言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忙活了一上午,现在又清闲了下来。醒言终于有了些功夫,可以在这袖云亭中,细细回想昨晚自己那吸化天地灵气的奇妙异境。
“昨晚那时,随着我这太华道力的洄流圆转,似乎自己便与那悠悠的天地,在一同呼吸、吐纳!”
悠然望着云天外那几点飞鸟悠然的翩姿,醒言心中为自己昨晚的感受,作了一个生动形象的比喻。
“嗯,就是在一同呼吸,呼吸这充盈于天地之间的仙灵之气!”
少年越想越觉得这个比喻巧妙——似乎,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恰当的比喻了。
由于这白日漫长,闲着无聊,醒言又开始习惯性的,围绕着这念头思想开去:
“仙灵之气,听起了倒是不错……只是,昨日我吸收的仙灵气儿,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原本,这些个“仙灵之气”,或者那“天地灵气”、“乾坤元气”、“日月精华”,种种的称谓,多见于那道家典籍。甚至,在醒言以前喜欢看的那些个神怪志异里面,对这些虚渺的词儿,也多有提及。
只不过,虽然到处都有这样的用法,诸多典籍都宣称,如果世间凡人,或是那草木禽兽,要想成仙成神的话,想办法去吸取这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是个非常有效可行的途径——非常可惜的是,几乎所有这样的典籍,包括那些大段说明了具体法门的经芨,也常常或是语焉不详,或是以为理所当然,全都没有对这些所谓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作一个清楚的解释。
似乎从没有人,想起来要解释清楚这些助人长生、助人飞升的精华灵气,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当然,那进一步的问题,更是没人回答过:为什么吸了这些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便能让人长生、让人飞升、让人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