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少年反应颇是灵敏,立马便翻身而起——却见那透山窗前,便似有一道黑影,倏然一闪而没!
“何方高人,夤夜来访?”
不知不觉中,醒言用上了那晚清溟道长的说辞。
待少年抄起那把“神剑”,推门冲出屋外之后,却见这屋前石坪四处,并无人迹。现在,惟有那月色如银,在石坪之上积得似水空明。
“……”
虽然一眼瞧去悄无人迹,但醒言还是不放心,提着剑又在四处细细巡察了一番。一番察看下来,却还是毫无所获。
“罢了,方才恐怕是我晕晕乎乎,错把那夜鸟的飞动,当成那不速之客了。”
一无所获的少年,只好又返身回到**,郁闷的重新开始思考:
“太华道力倒底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醒言在一片啁啾的鸟鸣中醒来。
因为昨晚这一番意外的折腾,少年倒比往日迟起了一些。
“咯吱”,推开门扉,醒言对着千鸟崖前这空阔的群山,舒展着腰臂,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混杂着草木清气的清新空气。
这高山上特有的纯净空气,却似乎与少年每晚炼化的那天地灵气一样,让人只觉得是无比的心旷神怡。
“咦?这是什么?”
却说醒言去那岩壁冷泉处,撩水抹脸漱口回来,正要进屋读书之时,却突然注意到,在石屋门侧左边那只石鹤嘴上,正挂着一串鲜红的朱果。
这串犹带露珠的朱果,正悬在那长长的鹤喙上,这乍一看上去,倒像是鹤嘴里叼着那串果实一般。
“呃……好像昨天我没采啥野果晾在这儿吧?”
“……这么说,难道昨晚并不是我的错觉?还真有人来过?”
“咦?”
手里摩挲着这串鲜色朱实上润泽的晨露,醒言心中大奇:
“谁会半夜来给我送这么串果子?”
说起来,醒言这个自幼生长在山野村户的贫寒子弟,自然积得多年摘食野果的经验,一瞧这朱果生长的模样,再嗅嗅它的气味,便知道这果实不仅无毒,并且还绝对鲜美。
一边咬着这甜美多汁的果肉,一边心里可就琢磨开了:
“这事儿还真是奇了!想我这张堂主,在这罗浮山上清宫中,除了那陈子平之外,几乎未交得什么朋友——那位陈道兄,自然不会深更半夜来给我送啥蔬菜瓜果!”
“难道,我以前不小心救过啥山间虎豹野兽?现在便衔来猎物报恩……”
遇到这奇事儿,醒言又忍不住联想起以前常看的神怪志异。
“呃!不对,如果是那虎豹的话,叼来的应该山鸡野雉才是!”
“难道我救的竟是禽鸟?呃……真想不起来了。也许隔的时间太长了吧。”
“还是不对!”
正在醒言吃完果子,去那冷泉边洗手之时,突然又想到刚才自己这解释,实在勉强,大有不通之处:
“再怎么说,在这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罗浮山中,也不会有给我报恩的鸟兽啊!”
“嗯!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昨晚隐约瞅见的黑影,并不是什么无意飞过的山鸟。今晚,我再留意一下便是。”
今天,是该去罗浮山下巡查田产的日子,醒言去那弘法殿厨房之中,取了些干粮点心,便一路下山去了。
罗浮山上清宫,在这山下的传罗县境,奄有良田千顷,俱是上好的田地。这位上清宫四海堂的堂主,便在这田边地头,悠哉游哉的晃**一日;偶然累了,便寻得一处荫凉树下,倚着树干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