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饭菜香气,如同根看不见的细线,反复拽着我的鼻尖。
阳光从窗纸渗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层暖融融的金色。
我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的横梁,然后感觉到怀里贴着一股温热。
母亲的后背靠在我胸前,呼吸匀匀的,还没醒。
我低头,能看见她肩头散着几颗浅红的牙印,全是我留下的。
我动了一下,她跟着醒了。没回头,声音哑哑的:“几点了?”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手机在裤兜里,裤子在床那头凳子上。
她哼了一声,往我怀里缩了缩,像是还想赖一会儿。
可门外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我的肚子在这节骨眼上发出阵响亮的长鸣,连屋顶的灰都差点震下来。
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饿了?”
“……嗯。”
“那起来吃饭。”她说着,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她肩上滑落。
日光便落在她身上。
浅蜜色的皮肤带着层细汗的光泽,从肩头到腰际,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红痕。
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乳尖还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边缘带着圈浅浅的牙印。
她低头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动作停住片刻,耳根浮起层红,嘴上却硬:“看什么看,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我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只好讪讪地爬起来。
穿裤子的时候,发现裤腰的扣眼都扯松了,不知道是早上哪轮激战时弄的。
回想起自己方才有多不知节制,我在心底默默忏悔了半秒,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扣子系上。
母亲披上那件旧浴衣,带子松松垮垮系了个结,领口敞着。
她弯腰去理床铺,那对乳房便在浴衣里晃荡,偶尔从领口滑出饱满的弧线。
我赶紧把视线转到窗外。
她在背后说:“去开门看看,陈婶把饭放门口了。”
“你怎么知道是门口?”
“听见她脚步声了,到门口就停住,没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她待了多久?”
母亲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她说这话时声音闷闷的,显然也在想同一件事。
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今早那些动静。
母亲叫得确实不小,床板也被摇得咯吱咯吱响。
要是陈婶在门口站了哪怕半刻,该听的应该全听进耳朵里了。
这个念头让我耳根一热,可又忍不住想:在城里好歹也算个文明人,回村三天就沦落到被人听墙角,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我在心底默默给自己点了根蜡。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山风涌进来,同时把屋里那股腥甜气息卷了出去,我自己都闻到了,心里暗叫不好。
门口的青砖地上,端端正正放着个竹编食盒,旁边搁着只青瓷汤盅。
食盒盖子盖得严严实实,但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裹着鸡汤、草药、还有某种甜丝丝的气味。
没有人在。
石阶往下延伸,空空荡荡,只有风穿过杉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