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走了之后,府里安静了几日。
那几日没人提顾家接孩子的事,方氏也没再往姜晚跟前凑。
每天辰时三刻请安,各房说各房的琐事,说完就散,比先前更冷清些。
姜晚倒不觉得冷清,她乐得清静。
每天上午去松鹤堂听婆母说几句话,午后回屋做针线、翻那本名册、听青禾说府里的事。
陆婉每天来串门,来了就翻画册、吃点心、缠著她讲故事,陆昭隔一两天来一次,来了也不多说话,坐一盏茶的功夫就走。
日子就这样过了七八天。
这天早上请安散了,婆母留她多坐了一会儿。
“怀瑾走了有半个月了,你那边可缺什么?”
姜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婆母说的是陆怀瑾。
她嫁进来这半个多月,陆怀瑾在家的日子不到十天,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丈夫在外头。
“回老太太,不缺什么,老爷走之前让陆安送过东西来的,够用的。”
婆母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
姜晚从松鹤堂出来,青禾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太太,老爷这趟出门是去办什么差事?走了这么久,也没个信回来。”
“信是给老太太的,又不会给我。”姜晚脚步不停,“他一个大活人,总不至於丟了。”
青禾瘪瘪嘴,不说话了。
陆怀瑾这趟出门姜晚是知道的。
嫁进来第五天早上他就走了。
那天她还没醒,迷迷糊糊听见身旁有动静,等天亮了青禾说老爷天不亮就带著陆安出了门,去外地办差,归期不定。
婆母那边没多解释,姜晚也没多问,至於去办什么差事、什么时候回来,一概不知。
她也不急著知道,陆怀瑾在这个家像一道影子,影子在不在,日子都一样过。
又过了几日,这天下午姜晚正在窗下绣那条帕子,青禾忽然从外头跑进来,气都没喘匀:“太太,老爷回来了!马车已经进了巷口了。”
姜晚正在绣一个荷包,针线没停,只“嗯”了一声。
“太太不去迎迎?”
“迎什么?他是回自己的家,又不是来做客。”
姜晚把最后一针收尾,咬断线头,“再说了,外头的事我插不上手,去迎了也是站在那儿当摆设。”
青禾想想也是,便不劝了。
陆怀瑾回来,府里照例要热闹一番。
各房各院都得了消息,该准备的准备,该收拾的收拾。
到了下午,陆安带著几个小廝在各房送东西。
这是规矩,老爷出门回来,多少要带些土仪,分给家里人,不分贵贱,是个心意。